燙頭失敗之后,最可怕的不是剛用吹風筒吹過之后的樣子,而是第二天早起之后的樣子。
許知南是周六下午去燙的頭,周日早上,一家三口圍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時候,她老公和孩子悄悄觀察她的眼神,簡直像極了在觀察新老婆和新媽媽。
就連許知南自己照鏡子的時候都感覺自己在看一位擁有著茂盛的、膨脹的、磅礴的金色卷發的陌生女人。
當天下午,她就又去了一趟美發店,把一頭長長的卷發給剪成了齊耳短發,然后把發色重新染回了黑色,并且從那天開始,她就扎起了丸子頭。
之后用了將近兩年的時間,她才把發梢上面殘余的那些泛黃的小卷卷給剪完,并重新留長了頭發,然后又去燙了慵懶性感的大波浪卷。
在這期間,她也和林嘉年一起共同見證了女兒的成長。小家伙從咿呀學語到流暢地說話背詩,從蹣跚學步再到跑跑跳跳,從白白胖胖的迷你奶團子變成了白白胖胖的小奶團子,這期間的每一天都會給他們帶來無盡的驚喜。
當然了,也有驚嚇的時刻。
就好比這年的三月份中旬某天,許知南和林嘉年一起帶著兩歲九個月大的女兒去逛街,逛著逛著,途徑了一家婚紗店,小家伙的目光瞬間就被立著玻璃櫥窗里面的那幾位身材高挑的塑料模特吸引了。
或者說,被它們身上穿著的婚紗吸引了。
原本正在鬧著吃冰淇淋的滿女士連美味的冰淇淋都不要了,噠噠噠地跑到了櫥窗前,兩只小胖手趴著透明玻璃,望眼欲穿地看著里面的漂亮婚紗,整張小臉都要貼在玻璃上了,還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感慨“哇哇好漂釀的裙子”
清脆的小奶音中,盡是對穿婚紗的渴望。
許知南給了她老公一個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吧,不出半分鐘,又該鬧著結婚了。”
林嘉年心累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再這么鬧下去,以后小區里面家里有男孩的家長都不敢帶著孩子出來玩了。”
許知南的第一反應是笑,然后譴責“哈哈哈,有你這樣說話的爸爸么”但是,譴責完以后,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她老公說的話,雖然可能有些夸張了,但并不是空穴來風
滿女士還差幾個月才可以被送去幼兒園進行“高等”教育,所以她現在每天都主要任務還是吃喝玩樂。下午四點到六點,是滿女士去小區里面的游樂場進行“鞏固與發展人際關系”項目的固定時間段,每當她因為想穿婚紗然后鬧著要結婚的時候,就是她的人際圈里面的男孩子們被瘋狂求婚的階段。
許知南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老公,重新問了他一遍這個問題“你現在還擔心你閨女吃愛情的苦么”
林嘉年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閨女,沉默片刻,實話實說“我現在擔心受害者聯盟來家里鬧事。”
許知南“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這時,小家伙突然扭頭看向了他倆,一邊朝著他倆揮手一邊激動地“爸爸媽媽,你們快過來”
許知南和林嘉年立即朝著小丫頭走了過去,雙雙蹲在了她的面前站在孩子的角度來說,成年人的身高非常有壓迫感,所以每當小家伙想要和他們倆交流的時候,他們倆都會蹲下來,盡量和她的視線齊平。
許知南溫聲詢問道“怎么了寶寶”
身穿可愛粉紅色背帶褲的滿滿超級認真地說“媽媽爸爸,我想結婚了。”
許知南“”我就知道
林嘉年毫不遲疑地搖頭,然后,斬釘截鐵地否決了自己閨女提出的結婚要求“不可以,你還是個小孩子,不可以結婚。”
滿滿“那我長大后是不是就可以結婚啦”
林嘉年不容置疑“也不可以。”
滿滿小朋友困惑地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為什么”
林嘉年“因為你要經過爸爸媽媽同意才可以結婚。”
滿滿小朋友微微擰起了小眉毛,很是沉著地思考了好久,然后,又問爸爸“那我想結十次婚可以么”
許知南“”
孩子,你想讓我老公死可以直接說,沒必要用結十次婚這種高級事情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