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超杰都被氣笑了“我跟他坐同桌你怎么想的”
連帶著后面那幾個男生也跟著笑了。
許知南納悶兒極了“你又不和林嘉年坐同桌,為什么還不讓別人選他”
吳超杰不耐煩地回了句,潦草的眉毛狠戾皺起“草,你話怎么這么多不讓你選你就別選”
許知南“”什么人呀
她真的很生氣很憤懣,但是在“吵架”這方面,她向來是吵不過其他人的,所以她選擇了不予理會,直接把腦袋扭了回去。
吳超杰又放狠話威脅了許知南一句“別t以為王束看上你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幾了,敢選那個位置連你一起收拾”
“王束”是高一八班的男生,也是個年級里面的小風云人物,許知南的追求者之一,隔三差五的就要來五班給許知南送點東西,要么就是托人替他來給許知南送東西,即便許知南已經對他說了很多次不要再送了。
吳超杰威脅完許知南之后,又朝著站在前面的林苑說了句“林苑,記好我說的話,不然你也一樣。”
林苑沒有說話,抿緊了雙唇,面無表情地將身體轉了回去。
過不多久,就輪到林苑選座位了,她從前門走進了教室,卻又糾結地駐足于門口了,無措地朝著林嘉年以及他身邊的那個空位看了一眼,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敗給了班里面那群以吳超杰為首的男生們的恐懼,愧疚地埋下了腦袋,朝著后排靠窗的某個空位走了過去。
班主任站在門口,看看林嘉年身邊的空位,納悶兒地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怎么沒人選林嘉年旁邊的位置呢多好的同桌呀。”
班內已經選好座位的同學無一人敢坦白真相,不是垂眸,就是低頭,空氣安靜到鴉雀無聲。
林嘉年本就是個很聰明的人,早已預料到了什么,卻并沒有因此心生不甘或者怒不可遏,因為他根本就不在意吳超杰那群人。
視燕雀為鴻鵠,本就是是在浪費時間。
他也不在意自己是否被孤立、被排斥,因為班中大部分人,都是燕雀,和哪只燕雀坐同桌對他來說都一樣。
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在鴻鵠之中一鳴驚人,而不是博得燕雀的認可。
不過,在這個班中,并沒有鴻鵠,卻有一顆月亮。
他不在意自己是否被燕雀接受,卻很渴望被月光照耀,哪怕僅僅是短暫地眷顧他一下,也是心滿意足的。
教室外,吳超杰對林苑剛才的選擇十分滿意,隨后又敲打了許知南一句“看你了啊小許,別讓我失望。”
許知南不置可否,沉默以對,卻在心里說你算是老幾呀
她是不怕吳超杰的,一點也不怕,她不信吳超杰真的能把她怎么樣。
班主任朝著許知南揮了揮手,示意她進班選擇座位。
到此為止,林嘉年身邊的那個位置還是空著的。
許知南一邊在心里唾罵著吳超杰的卑鄙,卻又很不道德地慶幸著,感覺自己真是托了吳超杰的下三濫福,撿了一個大漏。
她迅速朝著教室前門走了過去,跨過低矮的門檻兒后,毫不遲疑地朝著教室第三排走了過去,旁若無人,干脆又果斷地坐在了林嘉年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