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那些大張旗鼓地追求她的男生真的很不一樣這是許知南在看到那瓶水之后腦海中第一時間冒出來的念頭。
隨后,她驚訝又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那瓶水,感受到了從瓶身傳遞到指尖的溫暖。這瓶水就如同介質一般向她傳遞著他的體溫。
“沒那么熱。”林嘉年終于抬起了眼眸,卻還是羞赧的不好意思看她,而是看向了那瓶水,“但也沒那么涼了,應該可以喝。”
許知南突然發覺林嘉年這人還是有點可愛的,欣喜地揚起了唇角,笑著說了句“謝謝啦,我請你吃午飯。”
林嘉年并不想讓她有種欠了自己人情的感覺,于是就回絕了她“不用了。”
許知南卻鐵了心地要請他吃飯“那怎么能行你這瓶水對我來說可是雪中送炭呀。”
林嘉年神不改色“不麻煩,順手的事兒。”
許知南“”
順手,的事兒
我對你來說,只是“順便”和“順手的事兒”
行好
水泥二次封心了
從小到大,喜歡許知南的男生多了去了,但她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對把她當成“順手的事兒”的
她心有不甘地瞪了林嘉年一眼,氣呼呼地擰開了礦泉水的瓶蓋,抬頭仰脖,先咕嘟咕嘟地喝了幾口消氣,然后才用剩下的水吃了止痛片。
吃完藥之后,她將空蕩蕩的水瓶橫放在了桌面上,食指指尖抵著拇指指腹,用力一彈,給了水瓶一個初速度,讓其以一種瀟灑的、不屑的、充滿挑釁的姿態滾動到了林嘉年的桌子上,并告知了林嘉年一句話“中午十二點,食堂三樓見,不來就絕交”
林嘉年愣住了,然后,抿住了淡粉色的薄唇,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許知南的臉色,一雙漆黑的眼眸純澈無比“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和好了是么”
許知南面無表情“不是,我的意思是在絕交的基礎上二次絕交,絕交的平方。”
林嘉年“”
望著林嘉年無言以對的模樣,許知南的心里爽極了,還暗搓搓的有些自豪其實我的數學還是蠻好的
布洛芬緩釋膠囊并不是立即見效的。許知南是第一節下課后吃的藥,一直到上午第三節經痛的感覺才緩解了一些。
第三節和第四節課之間的四十分鐘大課間是跑操時間。許知南請了病假沒去。今天全班也只有她一位請假的學生。不斷有集體喊口號的聲音從窗外穿進空蕩蕩的教室,許知南頓有了一種被隔絕在世俗之外的感覺。
然而還沒過多久,屬于世俗的麻煩就找上門了。
今日的課間操檢查員是王束。
各班所派出的課間操檢查員都是班主任自己安排的,有些班主任喜歡安排品學兼優又負責任的好學生去擔任這份工作,有些班主任則喜歡安排那種無關緊要的人員去應付差事。
王束顯然就是后者。
當王束把上半身伸進教室前門的那一刻,許知南整個人都不好了。如果把空無一人的教室比作是幽靜的峽谷,那么王束就是一只極其煞風景的白臉猴。
“你怎么沒去上操身體不舒服”王束的語氣擔憂,行動卻相當的不客氣,雙腳直接跨進教室了,大步朝著許知南走了過去,“等會兒我跟其他檢查的說一聲,不記你。”
許知南無語極了“我有假條。”
王束“哦,你請假了”
這不是廢話么
許知南真是不想搭理他了,但是這人又實在是煩人,她只好敷衍著“嗯”了一聲。
王束卻一直賴著不走“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啊,你是不是、那什么了”
許知南“”
王束看了一眼她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又說了句“我去給你接杯熱水。”
許知南干巴巴地回了句“還沒來水呢。”
王束“”
許知南只想讓他趕快離開“你還有事么沒事兒的話就走吧,我想趴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