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做得更好
可是在鄭思韻心里,媽媽已經是最好的人了。
父親去世的時候,她還沒滿十歲,很多事情記得沒那么清晰,但有那樣一幕一直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里。
她午睡起來,光著腳丫從臥室出來。
灑滿了陽光的陽臺上,媽媽正在澆花,爸爸會從背后抱著媽媽。
爸爸的聲音清潤,媽媽的聲音輕柔。
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是最幸福的畫面。
她后來有回到老家收拾舊物,也曾經翻到過爸爸的記事本,爸爸在紙上講述了他的種種心情,即便只是文字,也能讓人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愛意。
“我”
在鄭思韻心里,爸爸從來沒有離開,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希望她作為他的孩子,能夠好好照顧他的愛人。
一開口,她哽咽。
“我沒關系。”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回答道。
她也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她不關心,但她希望,哪怕是在夢中,也不愿意讓媽媽為她擔心。
鄭晚看著女兒這樣的狀態,眉宇間更是染上了一層揮散不開的憂愁。
到底是怎么了
看來真的要去醫院看看了,這太不對勁了。
嚴煜心虛,雖然知道叔叔絕對不會將這件事說給爺爺奶奶聽,但大中午的,他還是偷溜來了醫院。爺爺最近狀態不佳,時而清醒時而糊涂,好在現在醫學比較發達,叔叔盡可能地讓爺爺過得舒服,因此,每次他來的時候,也沒在爺爺臉上看到痛苦之色。
這個點,病房的病人都在休息。
嚴煜放輕了腳步,手里提著爺爺愛吃的桃酥。
病房的門虛掩著,他正準備敲門時,只聽到了奶奶低低的勸誡“老嚴,很多事情你還是要想開,兒孫自有兒孫福,均成他是個有主意的人,他已經不是幾歲的小孩,你說什么他就聽什么了。孩子長大了,他得有自己的主見,什么都聽咱們的,那成什么了”
嚴煜停下腳步。
不知道該直接進去還是退到一邊。
嚴父輕哼一聲,似乎是對這話不太滿意,“誰攔著他不準有自己的主見,他就是太有主見了。成家立業難道不是他的責任嗎你看看,哪個像他一樣,都快四十了還沒成家”
聽到這里,嚴煜心想得了,還是別進去了。
在嚴煜這樣的年紀,對成家立業的話題顯然沒有共鳴。他甚至覺得叔叔過得比他爸媽舒服多了,他爸媽雖然結婚,可兩人三天兩頭就吵架,他爸爸沒把馬桶圈扶上去,他媽媽會從洗手間沖出來訓斥,他媽媽打牌晚上沒回家,他爸也會跟她吵架。
有什么意思呢
這些年來,他爸媽鬧離婚都鬧了那么多次,結果愣是沒離。
結婚是為了什么呢
“我就希望他找個人結婚再生個孩子,這很難”
嚴煜側過身子蹲下來,頭靠著墻,腹誹難。
生孩子做什么呢
他爸媽倒是生了他,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個省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