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他猜錯了。
他還想問,那你媽有沒有表現出不對來有沒有心神不寧有沒有坐立難安,有沒有茫然倉皇
但看著鄭思韻看向他時疑惑又打量的視線,他果斷點到即止,“沒有就好沒有就好,那天真是對不住了啊”
最后,他在鄭思韻奇怪的眼神中,假裝瀟灑地大步離開。
鄭思韻“”
什么跟什么。
真的莫名其妙。
難道是因為嚴煜今年才十五歲嗎她怎么覺得他
嗯,不太符合后來的傳聞。
鄭晚跟在陳端身旁,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入座。
盛觀頂樓視野絕佳,他們的位置在落地窗前,整個大廳都流淌著大提琴樂曲,橘色的夕陽光芒照射在光滑可鑒的地面,這的確稱得上約會勝地。賓客可以一邊優雅地用晚餐一邊俯瞰這座城市,遠處的立交橋上堵成了一條看不見的黑線,也許那些坐在車上的人們疲倦到想打瞌睡,而位于城市高空的他們卻可以將這一幕當成風景。
陳端不太擅長跟異性打交道。
上一段戀情距離現在也有好幾年了,他只能從一些比較淺顯的小事上入手,“聽說,你是去年才回東城的,還習慣嗎”
鄭晚微笑“還好。”
“那你在南城呆了多久”
“快二十年。”
“在那里讀的大學嗎”陳端溫文爾雅一笑,“南城是個好地方。”
簡單地聊下來,陳端感覺更好。
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比起堅強堅韌,他更會為婉約而折服。
鄭晚說話語速并不快,剛剛好,聽者卻感到舒適。
她伸手拿起杯子,杯壁透明,仿佛水從她白皙修長的手指流過。
嚴均成在盛觀有自己的辦公室。
暮色籠罩,跟隨他多年的王特助敲門,聽到回應后才推門進來,小心地問道“嚴總,到飯點了,是讓瀾亭的廚師做了送來,還是讓樓上餐廳按照您過去定下的菜單做一份”
嚴均成沒回答。
王特助才抬頭看過去。
他發現嚴總正盯著擺放在一邊的手機。
難道是在等誰的電話
他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確定最近沒有什么值得嚴總過分上心的公事。
“嚴總,老太太打來電話問過。”王特助把握好分寸,慢慢說道“她叮囑您,工作雖然重要,但身體更重要。”
嚴均成神情依然不變,下一秒,他拿起手機,淡聲道“晚餐送到包廂就好。”
王特助頓時松了口氣。
特助這職業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他既要操心老板的公事,也要關心老板的身體健康。
嚴總在盛觀頂樓有專屬包廂,一年可能都來不了一兩次,可即便如此,包廂也依然保留,從不對外。
王特助跟在嚴均成身后,給樓上餐廳的經理發了消息。
那頭秒回。從嚴均成踏入這里開始,餐廳就一直在等候著了,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