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在她去洗手間時又在網上購買了兩張電影票。
他不是不講理的人,更何況相親,她已經說了不太舒服,他也不會再邀約。
晚餐之后,鄭晚步履匆匆,這里令她不太自在,她很想快點離開,等進了電梯,電梯下行時,她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
陳端又道“我的車就停在停車場,我送你回去吧這個點也不好打車。”
鄭晚笑著搖頭,“不用了,我女兒今天沒有晚自習,她一個人在家里我本來就不太放心。我坐地鐵回去會快一點,就不麻煩你了。”
陳端感到失望。
他分辨不出她是客氣還是真的拒絕,沉默了幾秒,還是沒開口再次邀約。
沉默無言。
停車場在負二樓,鄭晚在一樓要走出電梯。
陳端也跟著她一起出來。
鄭晚回頭看他。
他笑著解釋道“我送你到地鐵站再回來開車,今天是我招待不周,本來應該送你回去的。”
鄭晚也不好再拒絕。走出盛觀大樓時,她花費了全部的力氣才克制著沒有仰頭看頂樓。
歲月如梭,有些目光依然如有實質般如影隨形。
但愿這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專屬包廂里,有著高觀景陽臺。
嚴均成手指間夾著一根煙,他漫不經心地低頭俯視著這一切。
說不清,也看不清。
站在這高處,樓下的一切都渺小得如同螞蟻。
這個點已經過了下班的高峰期,地鐵車廂也沒那樣擠,坐了幾站后,鄭晚也有了位置。
地鐵穿過,有呼嘯而過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鄭晚頭靠著擋板,攥在手里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她以為是女兒發來的消息,打起精神來,解鎖手機屏幕,卻是陳端發來的消息,言辭懇切鄭小姐,我回想了一下,今天是我沒考慮周到,都沒提前問過你的口味,擅自決定帶你來這邊吃西餐,我見你不太愛吃。要不我們下次去吃別的我知道有幾家口碑很不錯的南城餐廳,聽說做得很正宗地道。
突然的疲倦席卷而來。
鄭晚發現,其實有些事情如果一開始就拒絕得很徹底,或許還沒那樣得罪人。
現在加了微信,見了面吃了飯,有些話反而不太好說出口。
以她的性子,如果今天沒見過嚴均成,或許還要委婉再委婉,那股說不上來的郁氣,此刻都化為了勇氣。她低頭,斟酌著回復了消息陳先生,謝謝你今天的安排,下次如果有機會我請你吃頓飯。有的話我還是想跟你說清楚,不想耽誤你的時間,我覺得以你的條件,你其實能找到跟你目標相同的人,我女兒明年就要中考,之后還要高考,我很難把心思再放在別人身上。
她說的也都是實話。
現階段,她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跟什么人開始一段感情。
她也不需要婚姻的庇護,甚至可以說,她的婚姻,也許對女兒來說是一場變故。
她希望陳端能明白她的意思,不要將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陳端收到消息時愣住。
他以為他們聊得還挺愉快,一頓飯下來,他都想好了下次要帶她去哪家餐廳,下次要去看什么電影。
久違地,竟然找到了很陌生的沖動跟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