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莫寧還覺得他稀奇,“借錢啊”
“我借你爹。”嚴煜罵了一聲。
“好啊。”鄧莫寧懶散地說,“我爹借你,你把你叔叔借我。我就缺個富可敵國的叔叔。”
嚴煜“”
“不跟你瞎掰。”他壓低了聲音,“你幫我去打聽打聽,鄭思韻怎么在住校。”
鄧莫寧總算正眼看他,站直了身體,上下打量,“你怎么回事。”
“還沒放棄啊”他問。
嚴煜還沒聽懂,等回過神來,是有苦說不出。
誤會他,總比把叔叔牽扯進來好。
他梗著脖子,認下了,“我倒是想,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說的可是實話。
理智告訴他,不該管的事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要去打聽。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啊。
鄧莫寧“”
他稍稍退開,離嚴煜遠了點,“你鐵樹開花啊”
“我在走一條不歸路。”
他的確有這樣的感覺,這條不歸路的盡頭是凝視著他的叔叔,他只要想想,腿肚子就發軟。
可怎么辦呢
“怪只怪我今年十五歲。”他語氣深沉地說,“處于非常欠揍的年紀,明知道不該去做,非要去做,我跟你說,我一點兒都不想關注鄭思韻,更不想打聽她的事,我想當她是空氣,可我越是這樣想,我就越好奇。”
鄧莫寧又后退了幾步。
“離我遠點,我怕你跳愛河的時候濺濕了我。”
“那你幫我打聽嗎”
鄧莫寧“看到沒。”
他擼起袖子,“我這層雞皮疙瘩可不能白白冒出來。”
嚴煜“。”
鄭晚回到了南城,這座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
父母從很早前就搬來了南城跟她一起住。回家看到二老生活有滋有味,她才徹底放心下來。的確,比起東城,南城更適合養老居住。
她只請了三天假,花在路上就得一兩天。
回來后稍作休整,去花店買了束花,懷著平靜的心情來到了墓園,陳牧長眠之處。
墓碑照片上的男人還是一如她記憶中,溫文爾雅。
她凝視著他。
她還記得他出事那天,天氣也像今天這樣好,她幫他打領帶,他親吻了下她的額頭,溫和地說“等我忙完了這陣,就帶你跟思韻出去玩一趟。海島怎么樣”
“會曬黑。”
他失笑。出門前,還回頭看了她好幾眼。
一轉眼,已經六年了。
她看向了旁邊空著的墓穴。
等她走后,她也會葬在這里,也算是全了當年的承諾。
死同穴。
“思韻一切都好。”
“你放心,我也有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