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聲,又靠回座位,“我就是問問,南城這么遠啊。”
只是覺得鄭思韻在電話里哀求著要回南城的語氣太可憐。
可這件事他也沒立場去幫她。
如果被叔叔發現,恐怕會更麻煩。
嚴煜今年十五歲,他生活太簡單,也許他最大的煩惱不過是“有什么辦法在面對叔叔時不腿軟”而已。他不了解這個社會規則,即便是跟他如此親近的楊叔,在送他回家后,也沒有遲疑地撥通了王特助的號碼。
王特助聽清了司機楊叔的話后,也有些疑惑“嚴煜問去南城開車要多久”
楊叔也很納悶,“他突然提起來。也就說了一兩句。”
王特助若有所思“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后,他沉思幾秒。
嚴總的家事按理來說他不該過多的摻和,可嚴煜提到了南城,看樣子還想去南城。為了避免多余的事情發生,耽誤了嚴總的工作進度,王特助沒有過多猶豫,將這一事情又原原本本的匯報給了嚴均成。
嚴煜看到嚴均成回了老宅時,嚇了一大跳。
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然半年都不會回來一趟的叔叔怎么出現在家里了
嚴均成輕描淡寫掃他一眼。
他已經嚇得不吭聲了,還以為自己的那點心思被叔叔發現了,悄悄地將背挺得更直。
嚴均成隨意坐在沙發上,他目光如炬,漫長的幾秒打量之后,他終于開口了,“你想去南城”
嚴煜“”
他一臉懵。
搞沒搞錯,他不過是一個小時前隨口跟楊叔說的,這么快就傳到了叔叔耳朵里。
還讓不讓人有
腹誹歸腹誹,面對叔叔時膽小如鵪鶉的嚴煜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道“我就是隨便一問。”
“隨便”嚴均成淡淡地說出這兩個字。
明明沒有半點情緒,但嚴煜一下子警醒,立馬搖頭如撥浪鼓,“沒有沒有,叔叔,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的意思,說來聽聽。”
嚴煜遲疑了一秒,絲毫沒心理負擔地全盤托出“我們班的鄭思韻,就是那個考試被我連累的女生,她媽媽回南城辦事,聽說生病住院一時回不來,我看她在哭,就問了楊叔一句,我沒有別的意思。”
嚴均成神情不變。
他只瞥了嚴煜一眼,又收回視線,沉聲道“沒事不要麻煩他們。”
嚴煜才感到委屈呢。
楊叔為什么這樣,一點保守秘密的精神都沒有。
嚴均成起身,經過嚴煜身邊時,神色如常,表情一絲波動都沒有,似乎鄭思韻媽媽生病住院這件事,不會在他心里留下半分漣漪,她只是不相干的陌生人。嚴煜反而懷疑自己的猜測是不對的,叔叔聽了這件事,好像什么反應都沒有,該不會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腦洞大開、胡亂腦補吧
郁悶。
還被叔叔訓了一頓。
更深露重。
一輛黑色轎車,在黑暗中如獵豹般疾馳而過。
司機專注地注意著高速路況。
車內幾乎沒有一絲聲音,威嚴的男人正沉默地看向車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