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問外婆。”
“信啦信啦。”
“錢夠用嗎要是不夠,我讓”
“媽您不知道我們學校食堂物美價廉嘛。根本花不完,您就算再在南城呆一個月,我都夠用,不過,”鄭思韻輕聲說,“不過還是希望您能早點回來。”
母女倆閑聊了一會兒。
無外乎都是那些話題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不過鄭晚開心,鄭思韻也開心。
鄭晚在南城也有朋友。
簡靜華是其中之一,兩人境遇相同,都是帶著孩子生活的單親媽媽,孩子年齡相仿,平日里共同話題也更多。聽說鄭晚住院,下班后就帶著兒子來醫院探望。
她在醫院停車場找了一圈,終于在靠近角落的地方發現了空著的停車位。
剛停好下車,不遠處傳來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去拉兒子的手退讓。
一輛黑色轎車從他們面前行駛而過。
是東城的車牌。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即便已經過去十幾年,她聽到看到跟東城有關的事物都會忍不住心慌。
明明害怕,視線卻追逐著那輛車,那輛車在前面停下。
有人先推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下來。
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動作迅速地站在一旁,彎腰打開后座車門。
出現在簡靜華視野中的是一雙皮鞋,下一秒,身材高大的男人下來。
她只能看到側臉,一閃而過。
寬闊的背影越來越遠,她也松了一口氣。都沒發現,她額頭上冒了一層汗。
即便隔著距離,也能看得出來這陌生男人身姿挺拔。
跟她見過幾面的那個人不太相同。
這個陌生男人明顯更高大。
季方禮收回視線,看了一眼母親,“媽,您怎么了”
簡靜華不自在地搖頭一笑,“沒事,我們快上去吧,你晚姨應該在等著了。”
季方禮點頭應了一聲。
晚姨對他極好,很多連他媽疏忽的事情,晚姨都會留心。
他媽幾乎從來不在他面前提起他爸爸,小時候不懂事,為什么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他卻沒有。他跟媽媽鬧,那是他記憶中,媽媽幾乎崩潰的時刻。
他媽像瘋了一樣嘶吼,還會伸手推他打他。
他害怕極了,他越哭,媽媽就打得越狠。那一次他也終于被打怕,從此以后再也不提爸爸。
偶爾他會覺得,他媽媽并不愛他,相反,她恨他。
大人以為小孩子不懂,很多真實的情緒都不會在孩子面前掩飾,她的厭惡,她的恨,反復交織,成為了他童年時的噩夢。
在晚姨出現在他們生活之前,他從未過過生日。每年這一天,無論他是三歲還是十歲,他媽媽都會消失不見。
他第一個生日蛋糕,是他九歲那一年,晚姨給他買的。
他還記得,晚姨給他戴上生日帽,在燭光中,目光溫柔地給他唱生日歌,會耐心地看他笨拙許愿,還會將用果醬寫著快樂的那一塊蛋糕分給他。
之后,他媽好像跟晚姨有了一種默契。
每年的生日,都是晚姨陪著他過。
他再也不是一個人。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他在九歲生日那一年許下的愿望
如果,如果晚姨是我媽媽就好了。
他在這個世界上最羨慕的人就是鄭思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