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軒最后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離開了酒店套房。
電梯下行,酒店的大廳里坐著一位無助的女人。
女人見了季柏軒就想沖上前來,可她都近不了身,旁邊就有保鏢面無表情地攔住了她。
季柏軒壓低了聲音,吩咐一旁的保鏢“想辦法趕她走,別讓季方禮見到她。”
他簡直煩透了簡靜華。
從來沒見過這樣愚蠢的女人。是有多蠢,才會把他的兒子帶走
當一個普通人,能比當季家的繼承人好
這種壓根就沒有腦子的女人,看一眼都是多余。他也慶幸,幸好現在還早,他有足夠的時間重新規劃兒子的前程。
但凡現在季方禮二三十歲、只是平凡普通的上班族,他即便知道這是他的種,他也懶得多費心思。
只希望他兒子沒有被這樣的蠢貨教壞。
季柏軒訂好了會所。
他早早地就在包廂等候著,八點過十分,嚴均成才過來。
“嚴總。”季柏軒主動起身去迎嚴均成,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太突然也太倉促,我也找不到合適的地兒,咱們就在這里將就將就,不知道嚴總有什么喜好,太平猴魁還是毛峰”
“隨意。”嚴均成拉過椅子,坐下。
季柏軒笑,“那就毛峰我家老爺子愛茶,南城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能入口的茶葉。這毛峰還是今天下午讓我司機從東城帶來的,極品毛峰,我家也就還有這么一小罐。”
嚴均成面容冷峻,并沒有回應太多。
季柏軒早就聽聞他閻王的綽號,再加上這件事兒本就是他理虧,這會兒也不在意嚴均成的冷淡。
“這件事真的有誤會。”
言歸正傳,季柏軒知道嚴均成過來不是聽他講茶葉,跟著坐下后,親自給嚴均成倒了杯茶后,苦笑道“也是讓嚴總看了笑話,我是愛子心切,聽說我兒子在南城,手上的所有事情都放下。就想來接他回東城,這也沒想到,這件事驚動了嚴總,”他端起茶杯,“嚴總海涵。”
嚴均成波瀾不驚地點了下頭。
他對別人的事,尤其是家事,沒有半分興趣。
季柏軒也摸不準嚴均成的態度。
或許也沒人能摸得到嚴均成的脾氣。他早就聽說過,這位嚴總難以捉摸,幾乎沒有弱點,但凡名利場上的人,總歸有特別的嗜好,比如成源的那位何總,就極愛高爾夫,有人要走何總的門道,投其所好自然成功幾率更大。
可嚴總,還真沒幾個人知道他的嗜好。
知道內情的,更不會隨意往外透露。
他繼續不動聲色地同這位嚴總說笑。
幾個來回之后,嚴均成終于松了口,只是低頭看了眼腕表,漫不經心地說“誤會解釋清楚就好。”
季柏軒還未來得及附和。
緊接著,嚴均成又似不經意地補充,“這件事本來也是季總太客氣。我太太比較熱心腸,難免在意朋友情誼,既然是誤會,我跟她解釋一下也就過去了。”
季柏軒態度謙卑點頭。
點著點著,總算回味過來,驚詫不已地看向嚴均成。
什么
太太
即便他們不怎么打交道,卻也知道嚴均成根本沒結婚。
嚴均成從容地回他“婚期未定,季總,屆時會送請柬到你府上。”
季柏軒終于正視。
心里已然是驚濤駭浪。
嚴均成端起茶杯,只微微沾了沾,算是禮貌,又放下。
他慢條斯理地扣上袖扣,語調低沉,卻意味深長“南城太過聒噪,一場暴雨更是惹人心煩。如果沒完沒了,也未免太不識趣。季總,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