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沒有嚴叔叔,也還有她。
鄭晚抬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笑著點頭“好。”
嚴均成成功掛號后,這才帶著她們又去了骨科。醫院無論什么時候人都不少,他們坐在一旁等著叫號。
隔著幾個位子,有年輕的女生腳上打著石膏,手上卻不停,旁若無人地在織毛線,她太惹人注意。
鄭晚注意到,嚴均成的目光也匆忙掃過。
過了近半個小時才叫他們的號,骨科醫生開了拍片單,結果很快出來,如同校醫推測的,并沒有傷到骨頭,不過也需要注意休息。
嚴均成一錘定音“這幾天還是照常上學,別耽誤了學習進度。我會安排司機來接她上學放學。”
他想了想又說“醫生也說了盡量別爬樓梯,這樣吧一一”
鄭晚好像猜到他要說什么,只抬眸看了他一眼,隱隱透露出拒絕之意。
他停頓幾秒,明顯妥協“這幾天就住酒店吧。總不能她下樓上樓都要你攙扶,樓梯太窄,不方便。我在酒店有固定的套房,好不好”
鄭思韻屏氣凝神。
雖然早就猜到嚴叔叔對媽媽念念不忘幾十年,可真的直面他跟媽媽的相處方式,她依然感到驚詫。
這樣一個說一不二、手段雷霆萬鈞的傳奇人物,好像面對她媽媽時,總是小心翼翼。
鄭晚遲疑“也好。會不會”
他也好像猜到她要說什么,神色平靜地說“不會麻煩。”
鄭晚含笑點頭、接受。
母女倆跟著嚴均成來了酒店。
這酒店地處cbd地區,出門不遠就是地鐵站,幾乎位于交通最便利的地段。嚴均成的套房面積就有兩百多平,屋內掛著的更是頂級藝術家的真跡,位于頂樓,有能夠俯瞰大半個東城夜景的露臺,夜晚來臨之時,仿佛伸手就能夠到夜空的繁星。
“度假山莊空氣更新鮮。”嚴均成微微俯身,跟鄭晚低聲解釋,“不過你要上班,她要上學,那邊交通不太方便,就暫時在這里住幾天。”
“已經很好了。”
鄭晚過去將行李放下。
鄭思韻表現得跟十五歲的初中生一般,四處張望。
兩百多平的套房,一應設施都具備,鄭思韻一時興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轉動辦公椅,正開心時,突然看到嚴均成過來,趕忙拘謹地坐好。
嚴均成這些年來不知道接觸多少人。
即便鄭思韻重活一世,她在嚴均成眼中都太簡單。
他一眼就能看穿這個孩子。
比嚴煜沉穩成熟也懂事,也有自己的心思。她怕他,但只是怕,不是討厭。
她也很好奇,所以偶爾會偷偷地打量他。
但她很好,她愛她的媽媽,心思純凈。
即便
即便她是陳牧的女兒,但,她更是她歷經辛苦生下的孩子。
她意有所指“思韻還小,晚上我不能讓她一個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