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嚴均成也想將她們母女倆都保護好,不愿意其他人過多探究她們的過往。
之前他也都是這樣想的,可好友何清源提醒了他,他們也不是公眾人物,搞地下戀情這一套,難免會讓人猜測他想金屋藏嬌。
他自然厭惡這個詞用在她身上。
鄭晚頓了一頓,這泡菜拌飯有點咸,她拿起杯子喝了幾口水,緩過了咸味后才回他,“下個月什么時候我月初要去國外學習,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嚴均成心里一松,“放心,年會是月底。”
“只要時間不沖突,那就沒問題。”
鄭晚也不知道跟嚴均成都聊了些什么,仔細想想,什么有營養的話題都沒聊,但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等她的手機提示要充電,她才發現他們已經視頻了一個小時。
下了班后,鄭晚跟往常一樣下樓,看到了停在路邊停車位的黑色轎車。
這兩天,嚴均成還是會讓司機來送她回家。
自重逢以來,大多數時候都是他親自來接她,她單獨跟司機相處的次數少之又少。因此,當司機沒有如同昨日那樣下車替她開門,她也沒有察覺出有什么不對來。
她走到車旁,禮貌性地先敲了敲車窗,只模糊看到司機坐在駕駛座。這才拉開了車門,坐進車內。
整個車內光線昏暗。她只抬頭掃了一眼,視線頓住,這兩天來接她的司機之前總跟著他,是一個體型壯碩話也不太多的人,她也是從王特助那里知道,他不僅是司機,也是保鏢。
也許是成源集團內部有規定,她每回見這位師傅,他都是穿著西裝。
今天卻很奇怪,居然穿著寬松休閑的灰色毛衣,頭上還戴著棒球帽。
鄭晚怕這樣盯著人家不太禮貌,又悄悄收回視線。
突然,那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鄭小姐,去哪”
鄭晚隨口回“回家”
下一秒她反應過來猛地看向坐在駕駛位的那位,又湊近了些,看到熟悉的側臉輪廓,她心里一下子迸發出的情緒,人們稱之為“驚喜”,她很少這樣活潑生動,好像回到了二十出頭的年紀,她邊叫他的名字邊伸手去擰他的手臂,“不是說明天才回嗎你騙我。”
嚴均成也不躲,正視她,說“提前回來給你當司機。”
鄭晚滿臉笑意,又挪到一邊,推開車門,幾秒后來到了副駕駛座上。
兩人已經有了默契,她也被他潛移默化,等著他給系安全帶,他探身,拉過安全帶,給她扣上后,又猝不及防地親了她一下。
鄭晚笑盈盈地看他。
盡管他即將邁入四十大關,可他身上的年齡感很模糊。看起來更像是三十出頭的精英。
即便在十歲的年紀,她也沒見他戴過這樣的棒球帽,難免好奇,仔細端量,難掩臉上的笑意。
嚴均成若無其事地摘了帽子,又安在她頭上。
鄭晚很開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開心他突然出現,還是開心見到他這身打扮。
坐在副駕駛座上,可以將他今天的穿著都看個清楚。
寬松的灰色毛衣搭配黑色休閑褲子,腳上是一雙黑色運動鞋。
她不禁調侃“嚴總是想讓自己看起來年輕一點嗎”
嚴均成握著方向盤,搭配要全套,他左手的腕表都換成了運動機械款。
顯而易見,他不愿意討論這個令他窘迫的話題,他輕咳一聲“沒吃晚飯吧,想吃什么我帶你去”
他什么心思,鄭晚一眼就看穿。
偏不如他所愿配合他轉移話題,她從手提包里拿出手機,咔嚓咔嚓將他這副模樣拍下來。
嚴均成深深無奈,見她揚唇低頭看手機的開心模樣,也不便再說什么掃興的話。
她開心就好。只能通知那邊再多購置幾套裝嫩服裝博她一笑。
“想吃什么”他又問道。
鄭晚自覺留下了他的“黑歷史”,眉開眼笑,心情也好,“今天聽同事們說火鍋,你想吃嗎”
“都可以。”
“那要不我們自己回家做吧”鄭晚說,“聽同事們說這附近口碑好的火鍋店每天下班都排了很長的隊,我不愿意在外面等,就在家里吃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