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佩服他的精力。
可能這就是成功人士的標配,在學生時代,他每天也就只睡五六個小時,卻比誰都清醒。有時候她晚上失眠,試探著給他發消息,一分鐘不到,他就會打來電話而那時是凌晨一兩點。
鄭晚自嘆弗如。
司機已經在酒店停車場等候著了,嚴均成扶著鄭晚上車落座。
“老板,今天想去哪里”
嚴均成看向鄭晚。
鄭晚也沒有想法,她大學時就來過這邊,那時候看什么都新鮮,現在連旅游攻略都提不起勁來看。
“隨便到處轉轉。”他說。
“好嘞”
寬敞的商務車內,司機邊開車邊熟練地跟他們介紹首爾一些有特色的景點。
他熱情好客,講話幽默,嚴均成寡言,鄭晚倒是被司機的妙語連珠逗得開懷。
“二位要不要去南山塔看看”
司機詼諧介紹“我看很多旅游團都會將南山塔作為必去景點,您二位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就在前面掉頭。很多情侶還有夫妻來這邊度蜜月都會去南山塔,那里可以掛愛情同心鎖,寓意是永結同心白頭到老。到了晚上,還可以在觀景臺上看到整個首爾的夜景。”
鄭晚微怔。
之后便是尷尬,她突然想起,大學時期來這邊時,她跟陳牧也去過南山塔,那時候她才二十出頭,也為韓劇著迷。拉著陳牧買了兩把鎖,鎖上都寫上了他們的名字。
過了十來秒,就在車內氣氛近乎于沉寂時,嚴均成淡淡開口,“我不信這個。”
鄭晚松了一口氣。但又覺得他的語氣怪怪的。
司機樂呵呵地笑“就是個彩頭。”
嚴均成圈住她的手腕,手掌之下是她的脈搏,感受著她的心跳。
他凝視她,平靜而克制地說“我只相信我的手。”
鎖,死物而已,鎖得住什么。
只有這一雙手,才能牢牢地抓住她不放。
鄭晚卻不喜歡脈搏被人控制這樣的感覺。
她微笑著,稍稍使力,轉動手腕,目光寧靜地跟他十指緊扣,“很少會有我們這個年紀的人去南山塔掛鎖吧”
司機正在專注地盯著前方路況,他看不到他們后座的暗流涌動。
他笑道“有肯定有,不過還是年輕人居多,年輕人信這個,首爾就這么大,有些人不知道跟多少人掛過鎖,寓意是永結同心,那一顆心得掰成多少瓣才夠分啊。”
嚴均成默不作聲地盯著跟她合握的手。
鄭晚繼續跟司機閑聊,她輕聲說“既然是彩頭,也不必去介意到最后有沒有白頭到老,只要掛上去的時候是真心的就好。人這一生碰到那么多的人,虛情假意的畢竟還是少數。”
司機樂呵呵道“就是這個理,所以啊,這鎖它就是個彩頭,要真靈驗,這就不是塔,是月老廟了。”
鄭晚微微一笑,表示認同。
嚴均成頷首,終于再次開了尊口,“它確實不會靈驗。”
鄭晚已經側頭看向了車窗外倒退的風景。
“大部分都不會靈驗。”司機說,“這就好比,有多少人最后能跟自己初戀結婚白頭到老呢。”
嚴均成收回目光,似乎司機這話令他感到愉悅,他眉目舒展開來。
鎖,自然不會靈驗。
區區十二年罷了,算什么白頭到老。
區區十二年。
到最后跟她白頭到老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