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均成累了。
這么多年他很累,不過晚上九點,他便沉沉入睡。鄭晚躺在他身旁,借著外面的月光,出神地看著他。
他睡得很熟,她伸手,從他的眉峰到鼻梁再到嘴唇,他也不受打擾。
她將早就準備好的男戒從睡衣口袋拿出來,拉過他的左手,悄悄地為他戴在無名指上。不禁莞爾一笑,這個戒指很適合他,大小也正合適。
嚴均成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他昨天睡得早,睡得沉,今天醒得也早。醒來時,她就窩在他懷里,手放在他胸膛上,他放輕了呼吸聲,怕吵醒了她,目光反復流連。在他抬手想摸摸她的臉時,驟然發現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保持這個動作幾乎一分鐘之久,本來想聽她親口確認,卻還是沒舍得叫醒她。他擔心自己的心跳太劇烈會吵到她,干脆小心翼翼地起床,蹲在床邊,又看了她好一會兒,如果不是放在床頭柜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他也不會離開房間。
何清源鍥而不舍地打著電話,頗有一副如果嚴均成不接、他要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嚴均成走出臥室,輕手輕腳將門掩上。榕溪山莊的這套房子也足夠大,房間隔音效果也好,他卻依然謹慎地來了離主臥最遠的露臺后,才不緊不慢接了電話,那頭的何清源急得恨不得打飛的來南城,電話一接通,何清源語速奇快地說“老嚴,你可終于接電話,你再不接,我就要讓江開盛去給你收尸了”
不是他夸張,他真覺得要是鄭晚鐵了心要離開老嚴,老嚴絕對會瘋。
這樣一個哪怕在平靜的時候都極具破壞力殺傷力的狠人,一旦愛人真要再次拋棄他離開他
這幾天何清源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他懊悔,懊悔沒有攔住老嚴,更懊悔當年在國外他是腦子抽了才跟老嚴不打不相識,現在人到中年,他還要為朋友的感情頭疼擔憂。
嚴均成語氣懶散地說“你很吵,聲音輕一點,免得吵到了她。”
何清源滿肚子的揣測還沒來得及斟酌出口,就戛然而止,他靜默幾秒,不可置信地問“她還不知道”
“知道。”嚴均成用指腹珍惜地觸碰男戒,想觸碰,又怕摸多了會把戒指摸壞雖然以戒指的材質,摸再多遍也不會壞,但他也會擔心。
“所以,你倆沒吵架”
何清源更想問的是,鄭晚沒罵你是變態,沒指著你鼻子讓你有多遠滾多遠,沒再次甩了你嗎
嚴均成擰眉,“我們沒那么無聊。”
何清源“”
雖然無語至極,卻好歹從老嚴這蕩漾得意的語氣中品出了重要信息。
鄭晚知道了,但沒說要離開老嚴,反倒還哄得老嚴心花怒放。
何清源從前一直不了解鄭晚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經過這一出,似乎也琢磨出一點來,他仰天長嘆“老嚴,我可是因為你的事都瘦了三斤,三斤啊”
“聲音輕一點。”嚴均成再次無情警告并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