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鄭晚走著走著也感覺出汗,脫下來的風衣也都被他挽在手臂上。
“年會之后,季柏軒私底下也通過小王約過我幾次,我都推了。”他說,“這次我還不確定,先問問你,季柏軒要讓他兒子認祖歸宗,想舉辦一個飯局跟宴會,他秘書也發來了請柬。你想去嗎”
鄭晚略一思忖,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倘若今天她沒有跟嚴均成在一起,她只是鄭晚,不是嚴均成的未婚妻,恐怕她根本收不到一張請柬。
“不去,我不去。”
鄭晚都沒猶豫便搖頭拒絕。
嚴均成低笑一聲,捏了捏她的手,“那我讓小王直接回絕。”
“沒關系嗎”鄭晚又抬眸問他。
“沒關系。”他安撫她,“那請柬上特意寫了你的名字,所以我才問問你。”
鄭晚這才放心。
她并不懂商場那些錯綜復雜的關系,但她也明白,東城圈子就那么大,即便嚴均成不跟季家交好,也不應該交惡。
“我其實不愿意跟這家來往。”她說,“方禮跟靜華那是他們的家事,我不好評價誰對誰錯,靜華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方禮小的時候也聽話懂事,雖然他們母子倆關系也不算很和睦,但相依為命,也有過很好的時候。可方禮現在回了季家,他很難不被他生父影響,坦白說,我覺得他季柏軒”
她停頓幾秒,還是講不出太難聽的話來。
嚴均成側身,臉上帶了幾分笑意看她。
“我覺得他挺惡心的。”這樣在背后說人壞話的事,她也很少做,哪怕周圍沒人,她都要小小聲說。
嚴均成終于沒忍住,笑出聲來。
鄭晚微惱“你笑什么。”
他見四周無人,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滿足地喟嘆。
晚上,嚴均成拗不過鄭晚,只好送她回來。他也是明天一大清早的航班回東城,時間太早,他也有自己的執念,不太愿意將她一個人丟在那邊、他悄聲離開。
他的車只開到小區門口,鄭晚知道這已經是他的極限,當然也不在這種事上勉強他。
未來還有那么長,檸檬籽總會一個一個地挑出來,不急于一時。
目送著她進了小區后,他也沒急著離開。
南城外來人口也不少,后天就是除夕,這座城市也變得比往常要空蕩許多。
嚴均成坐在車內,面目沉穩地看著不遠處的那輛黑色奔馳。
多年以前,他也曾經將車停在那個位置。只是,他不是陳牧,不會給任何人機會再成為下一個“嚴均成”。
當然,誰也不會成為第二個他。
在駱恒平靜地下車,關上車門,朝他這邊走來時,嚴均成想,果然只是個路人。
不過既然這個人是她口中的“好人”,那他也該用好人的方式來對待即便這個人不自量力地想將她從他身邊搶走。
嚴均成淡定從容地扣上袖扣,目光在無名指的戒指上掃過,帶著幾分淡淡笑意下車。
給予這個好人情敵最后的、重重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