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一步,“今天我在跟自己打賭,如果你進了這個小區,那是我小人之心。我自知能力不夠,無法跟你比拼,但如果有一天你傷害到了她,我也一定”
他話還沒說完。
嚴均成已經淡定地活動了手腕,這樣的感覺真的是久違了。他實在也想當一個好人,可眼前這個好人,太聒噪了。
駱恒一聲悶哼,一臉痛楚地彎下腰來。
他也不是全沒脾氣的人,自然也會還手。
一觸即發。
兩個男人在深夜的街道邊,揮拳相向。
嚴均成覺得他實在太過虛偽。說這么多冠冕堂皇的話,何嘗不是嫉妒嫉妒她被他打動,嫉妒她選擇了他。
滿腔的嫉妒化為這些狗屁不通的話來試圖激怒他,還以為自己多么仁義、高尚。
“她說你是一個好人。”嚴均成冷冷地盯著駱恒,“這大概是她唯一一次看走眼。不過路人而已,看走眼也沒關系。”
男人跟男人之間的較量,的確是因為女人,可無論如何,也不該在這樣的時候提起她。
嚴均成離開前,用指腹隨意地擦了擦嘴邊的血,回到車上,又仔細檢查戒指,還是失策了,下次千萬要記得,動手之前摘掉它。
他的確介意。
可那又如何,即便是從前,他妒火焚燒時都不敢讓她受半點燙傷,更別說她現在還贈與了這個承諾。
不過是十二年罷了。
他跟她會有十二年、二十四年、三十六年,多得是時間,總有一天,他會將別人留下來的痕跡,一一全部擦拭掉,就好像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另一個人存在過一樣。
南城這段時間氣溫達到了二十多度,鄭晚從浴室出來時,才感覺舒服了許多。
她頭發多又長,吹了半干后便關了吹風機,坐在陽臺上,夜晚的風都是暖的,剛才沖涼時,手指上的創口貼也被打濕,她小心地撕掉,不由得一笑,其實這個傷口真的很淺,他卻很在意。
鄭母聽到聲響起床,披著披肩朝女兒走來。
人到了一定的年紀之后睡眠就少了很多。
“是我吵醒您了嗎”鄭晚仰頭,壓低聲音問。
鄭母搖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低聲“頭發都沒吹干,當心老了偏頭痛。”
說著,她又去了洗手間,拿了干毛巾過來。鄭晚心里也很依戀媽媽,像小時候一樣,搬著小板凳坐著,任由媽媽給她擦干頭發。
“電影好看嗎”鄭母慈愛問道。
鄭晚半闔著眼,笑著回道“很多片子都要到大年初一才上。這部片子上映挺長時間了,不能說好看,但也不難看,主角長得蠻漂亮的,很有靈氣。不過他不喜歡看愛情片,都差點睡著了。”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以前高中的時候,他們去看電影,她被里面的劇情感動到眼眶含淚,他卻面無表情。
明明不喜歡看愛情片、不,準確地說,他不喜歡看任何片子,但每次有上映的新片,他比誰都積極去買票。
鄭母眼眶微微酸澀,心里無比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