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康崽崽瞪著豆豆眼,執著地望著停在前方的那只玉白的手,就是這雙手,溫柔地拂掉壓在它背上的刺葉,抱它走出那座仿佛永遠也爬不出去的獸山,也是這雙手總是輕柔地撫摸它,每一次靠近都很溫暖。
以至于那雙手每一次伸過來,它都忍不住想靠上去蹭一蹭,然后就會聽見她溫柔地喚它。
小當康不肯后退,哼唧聲化作慘叫。
幼崽高亢嘶叫的時候,聲音本就尖細,因為痛苦而發出的慘叫,更是凄厲刺耳。
網吧大堂的客人忍不住搓手臂,小豬崽叫得好慘,寒毛都要豎起來了,店主坐在那里竟是無動于衷。
這時,囚玉噠噠噠地滾過來,朝路遙哀哀叫喚。
路遙收回腳,拍拍身側的位置“到我身邊來,此處風景甚好。”
囚玉甚是乖覺,不放棄撒嬌裝可憐,爪子顫抖著朝臺階上伸。
剛放上去,它就凄厲地叫起來。
那聲音有些特別,不是平常噓噓呀呀的幼鳥叫聲,清越悠長,直入云霄,仿佛某種猛獸長嘯。
御獸宗的宗主聽見這聲音,臉色悚然微變。
昆侖長老、天衍宗長老、靈霄劍派長老神色都有幾分晦暗。
小當康爬上第一步臺階時,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地趴在臺階上歇氣。
囚玉兩只爪子搭在臺階上,殺豬一樣叫喚。
小當康攢了些力氣,抬起腦袋輕輕舔囚玉的爪子。
路遙“”
囚玉爪子被舔得很癢,想哭又想笑,用力扇動斷翅,好容易借力爬上來,但兩對翅膀全部折斷,暗紅色的血液沾濕絨毛,滴落在地上。
囚玉趴在臺階上喘氣。
小當康爬到囚玉背上,幫它舔傷口。
囚玉“”
路遙從兜里摸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看著這一幕的網吧客人“”
第一步臺階最輕松,越往上越困難。
小當康爬上第二步臺階的時候,前蹄血肉模糊,后蹄也滿是烏青腫塊。
囚玉開始褪毛,包裹住身體的絨毛像被拔掉的刺一樣從它身上脫落,小家伙一路慘叫。
第三級臺階,小當康爬到一半就癱倒了,昏睡過去。
囚玉渾身血流如注,艱難地挪過去,打算馱起小當康。
漆黑的戒尺伸過來,輕敲囚玉光
禿禿的腦殼,路遙很平靜“自己的路都沒走明白,還想著它。囚玉,你因何而成魔”
囚玉發狠,張開嘴殼,想咬戒尺,結果爪子沒摳住,又落回第二級臺階。
網吧大堂里,客人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不禁唏噓。
太難了。
當康崽崽當了肉墊,被壓得驚醒過來。
這一次,它好像有些了悟,憋著氣不嚎不叫,前蹄狠狠扒住臺階,后蹄嘗試用力。
僵持許久,一道銀霜般的光落下,正好照在小當康身上。
它后蹄用力一蹬,仰頭長嘯,哧溜一下,蹬了上去。
小當康原地轉圈,兩眼發懵,似乎不理解剛才發生的事。
它的體型大了一倍,身上長出粗硬的毛發,獠牙從嘴側伸出來,身上的傷不知何時已經痊愈,就連一直無力的后腿也行走自如。
“昂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