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們遠離人族的城池,生活在山上,從未擄掠人族。
他那時小,無力反抗,被母親藏起來,眼睜睜看著她重傷力竭而亡。
在他眼里,獵妖人才是邪物。
可他太小,太弱。
救不了母親,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
若不是姐姐找到他,他可能早就餓死在山上。
熊安安有一個秘密,從未對旁人說過。
最初姐姐來接他的時候,他其實很不喜歡她。
因為她身上滿是人族的味道,她的言行也和母親不同,反而跟那些獵妖人一樣。
但是姐姐把他撿回去,又努力想養活他。
她沒有母親那樣強大,身為半妖卻連妖形都化不出來,只能用人族的方法把他養大。
熊安安心里糾結又迷茫。
后來意外來到網吧,熊安安見到許多人族和妖族,逐漸了解世界。
他想人和人不一樣,妖和妖也不同。
他要修煉,保護姐姐、保護路遙、保護師傅。
還有,他的的仇人是當年上山的獵妖人。
但是剛才看到仙族的采訪,他腦海猛然間就想起當年那群滿嘴仁義道理的獵妖人,一時沒有控制住。
路遙蹲下去,捧起小熊精的大臉盤子“那你該去找仙族理論,扎傷時延叔叔算什么”
小熊精低下腦袋。
路遙推他“跟叔叔道歉。”
熊安安扭頭看時延,豆豆眼清澈無邪。
時延心都化了“沒事,一點小傷,都已經好了。不過,如果你能叫一聲哥哥,明天給你買蛋糕。”
熊安安的眼睛粲然亮起,也還記著路遙的話“叔叔,對不起。”
話音剛落,他又立刻道“哥哥,我想吃草莓蛋糕和巧克力蛋糕。”
時延捂臉,前面那句屬實多余,嘴上還是忍不住回“好好好,哥哥明天就給你買。”
囚玉推門進來,踢開小熊精,抱住路遙手臂“仙族欺負人,我們什么時候上場”
囚玉長得很漂亮,穿一身路遙給買的暗黑風童裝黑色小吊帶配牛仔喇叭褲,明明很可愛,無奈她語氣神態都太有
氣場,
遮掩不住靈魂的滄桑。
熊安安被踢到一旁也不說話,
只能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
游戲組負責盯團隊賽的組員道“你們想對上仙族,最遲明天就得上了,還要一直贏才行。”
團體賽是一輪制,但是為保證比賽的公正性,除第一輪是隨機匹配,后面每支隊伍匹配到的對手勝場基本一樣,勝率偏差不超過百分之十。
仙族下午連贏四場,商店街小隊想匹配到他們,就要追勝率。
路遙拍拍囚玉“去叫小人參和康康,晚上再打兩把訓練賽,明天上場。”
第一天大會的已經結束,選手依序退場,三樓正在疏散客人。
仙魔大會期間,網吧網上不營業。
店里很快空曠下來,商店街小隊先集中研究了一下第一天出現過的組隊真容和戰術,又看完了幾支仙族小隊的幾輪比賽,隨后才開始打練習賽,對手是浮生六界門的弟子。
深夜,魔域。
十八重暗牢深處,陸瑤背靠墻壁,仰頭凝望著小窗外的魔月。
地底十八重,其實看不到天。
窗外不過是幻境。
陸瑤卻看得出神,又是一輪紅月。
她在這里待得夠久,想通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