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娘笑“沒事啊。你去秘境了”
謝梓黎低下頭,“嗯。你要不要隨我回淚海”
他在秘境里得了些機緣,修為有所突破,但也九死一生。
差點死掉的時候,他最后悔的事情是一直沒有正視皎娘。
僥幸撿回一條命時,他只想回來再見她一面。
但從秘境出來,他卻聽聞邪神在不仙山降世,妖魔皆困于山上,妖皇和魔尊都殞身了。
謝梓黎再見到皎娘,別無他想。
他什么都不要了,只愿和她回到淚海,像以前一樣生活。
皎娘仔細看了謝梓黎幾眼,回頭叫程葉和姬非臣照看小賣部,側身走出吧臺“梓黎,跟我出去走走。”
謝梓黎有些不解,但也沒有拒絕。
屠神之戰結束不久,魔寶以強悍的能力力壓眾魔,繼任魔尊。
魔寶繼位的前一天,吩咐旋風到網吧接路遙到魔域一趟。
少年魔尊帶路遙在天淵魔宮逛了一整天,最后帶她來到九霄魔煞殿。
這座宮殿原來是澤緣的寢宮,宮殿里堆滿無數珍奇靈寶。
魔寶帶路遙穿過長長的走廊,一間一間推開門“這些全是父尊從六界搜羅的寶物。他原是打算此次事了,就拿它們向你求親。明日是我的繼位大典,這些東西放在殿里屬實礙眼,可否請你代為處置”
路遙從魔域回來,凌霄仙人已等她許久。
此番邪神降世沒有絲毫征兆,事了之后,仙族仍不放心,又去調查了事后因由。
凌霄仙人便是來告知路遙結果。
仙族的玉瑤仙子本是長在瑤池里的一株普通浮蓮,但不知何時,上古邪神的一縷神識附在了她的身上。
又在機緣巧合下,玉瑤仙子遇
到魔尊澤緣,還悄然進入他的夢境,不僅掠取了魔尊的一部分記憶,還分走了魔尊的力量。
魔尊澤緣其實是邪神最想要的容器,原打算伺機奪取魔尊的肉身,但中間出現了一些差錯。
玉瑤仙子因魔尊的記憶而傾心于他。
她身負邪神的野心,又被魔尊的執念影響,兩邊拉扯,最終一步一步走向扭曲失控。
凌霄仙人不知道,玉瑤之所以能奪取到澤緣的記憶,并非只有邪神主導。
屠神之戰結束第二天,路遙難抵心魔,用阿爾弗雷德手里的鑰匙回到過去,在邪神漫長的沉睡時間里,找到了八百年前的澤緣和還未化形的玉瑤。
玉瑤奪取澤緣記憶的那天,虛空之上分明還有一座神像。
漆黑的鎖鏈從神像合攏的手心垂下,一點一點捆住澤緣,才叫玉瑤入了他的夢。
路遙來不及探究更多,虛空中驟然降下一道神罰,將她從過去的時空彈出來。
鑰匙碎了,阿爾弗雷德也受損無法運作,前日已經送往夜光市修補。
凌霄仙人離開后,路遙獨自在休息室坐到深夜。
轉眼間,距離屠神之戰已過去小半月。
路遙把建木種子種在幻境中,兌現了仙魔大會對優勝者的承諾,已經好幾天沒有去網吧。
尼特安大陸已是拂月季,尼特安小人們這一年在荊棘谷試種了許多石薯和菜苗,長勢喜人。
拂月季過去就是暮月季,小人們開始挖石薯、曬菜干,儲存過冬的食物。
路遙重新做了一些積木,組裝成迷你版農用機器。
她無事就坐在山坡上,看拇指小人們開著迷你收割機器在田里忙碌。
手背忽然傳來一陣癢意,路遙低頭。
長高了三毫米的黑刺捧著一大束紫色小花,小心翼翼往路遙手里塞,被發現了就大大方方遞給她“紫眠花。”
路遙攤開手。
黑刺把花束放到她手心,又抱住她的大拇指蹭起來,小聲道“每天送你花,快快打起精神。”
商店街的店員都看出店主近期狀態不佳,后來從網吧的異族店員那里得知店主和魔尊的關系,震驚又不知該如何寬慰她。
只有黑刺,每天出去打獵,回來都會給她帶一束花。
路遙低頭嗅了嗅手心的花束,淡淡的香味縈繞在鼻腔,她伸出一根手指,摸摸黑刺的小腦袋。
太陽快落山,路遙才起身慢慢悠悠往溫泉旅店走,從兜里摸出兩張紙條。
一張“救命”,一張正常的提示線索。
休息了許多天,確實該決定下一間店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