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蘭嚇得都快虛脫了,坐在地上抱住女兒,在她嫩嫩的小臉上蹭了蹭,“你快嚇死媽媽了。”
林珊珊摟住張書蘭,輕輕拍她的后背“媽媽不怕。”
情緒緩過來后,張書蘭才想起剛才女兒一直在看外面“你剛剛在看什么”
林珊珊指著樓下道“有人在打架。”
張書蘭掀開窗簾,露出一點縫隙,立刻看到馬路對面一塊顯眼的招牌,藍底白邊的招牌上,寫著“路遙的跑腿小店”幾個醒目的大字。
店招醒目是其次,張書蘭從運動褲褲兜里掏出前不久拿到的名片。
名片也是藍底白邊,特別清爽的樣式,正面印著“路遙的跑腿小店”幾個字,背面密密麻麻寫了好幾排文字,她還沒來得及細看。
張書蘭想起路遙說過在觀音小區附近開了一家店,原來真的不是借口。
店招、名片,還有跑腿小店門口停著的那輛白色小電動都足以佐證她沒有說謊。
這會兒跑腿小店門口已經沒有人,打架的人不知去了那里,只有一輛小電動大喇喇放在門口,附近卻沒有任何人靠近。
張書蘭是一個帶著五歲女兒的單親媽媽,本來在附近的一家百貨商場上班。
一個多月前,她和女兒拮據但還算平靜的生活被突如其來的巨變打破。
奇怪的病毒在一個平淡無奇的中午爆發,感染的人會很快死亡,死亡后又會再次站起來,變成沒有魂魄的傀儡,肆意游蕩在大大小小的城市、街道,人類的血肉是他們唯一的渴求。
張書蘭住的小區有很多人搬走了,很多人死在搬家的途中,有一些喪命于喪尸之口,更多的人在混亂中死得不明不白。
張書蘭起初也想走,但是女兒年紀太小,離開了這個賴以生存的小窩,她不知道還能去哪里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猶豫著猶豫著,張書蘭和女兒還是留了下來。
幸虧她有囤貨的習慣,每次遇見打折活動或是節日促銷,就忍不住買一些便宜的米面和生活用品放在家里。
喪尸病毒初步爆發的時候,還有政府出面控制形勢,那時候用錢還能買到東西,張書蘭又想辦法囤了一些東西在家里,包括但不限于米面、肉罐頭、油、鹽、衛生紙、貓砂、礦泉水
不過她一個人精力和存款都有限,那時所有人都在超市瘋狂搶貨,她也不敢買太多。
兩周后形勢徹底控制不住,軍隊沒能頂住喪尸潮的侵襲。
死去的人太多了,最難捱的那些死去人會立刻站起來,轉身就變成吃人的喪尸,毫無理性地占領人類生活的城市。
社會秩序從這時開始一步一步崩
塌,
前后不到兩個月時間就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張書蘭越發不敢出門,
但是存糧越來越少,周圍的治安越來越差,令她格外焦慮。
張書蘭又擔心一直不出門,往后會越發不敢出門,所以有機會她還是要出去,哪怕找一雙襪子、一包糖回來,也能多給女兒和自己一份求生的保障。
那間咖啡店,張書蘭早已踩過幾次點,大致清楚附近喪尸游蕩的規律,天不亮她就偷偷出了門。
果然沒有遇到喪尸,也沒有遇到其他人,咖啡店位置顯眼,已經被翻找過多次,剩下一點物資殘渣別人都看不上眼,她在店里找到半包用剩下的咖啡粉,半瓶焦糖糖漿,一小包椰蓉、十幾顆奶泡。
東西不多,卻足夠張書蘭心里高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