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胃里濁氣翻涌,直犯惡心,臉色又白又冷。
早上拿扳手的男人右手吊著紗布,左手甩著一根鋼管,吊兒郎當地越過人群,走到路遙面前,志得意滿“跪下叫兩聲爸爸,再把你那店給我們,看在你是個女人的份上,今天就放過你。”
圍住路遙的男人們敲著手里的棍棒,發出哄笑。
路遙的手背在身后,手心向背,準備召喚規戒之尺“我不會原諒這些家伙了。”
轟
跑腿小店門上的應急燈突然亮起來,白熾燈光撐開黑暗,店門前一小片范圍瞬間亮如白晝。
眾人驚得扭頭,店門上出現了一道門,但是那門的位置開得很精妙,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就好像是跑腿小店的店門從里面打開了。
哈羅德從門里走出來,在人群里看到路遙,問“這些人干嘛呢”
路遙收在背后的手松開,緩緩吐一口氣,淡淡道“他們來砸店。”
哈羅德聞言就皺起了眉,鼻翼微微翕動,他聞到了那股難聞的惡臭,再看店門前的狼藉,什么都明白了。
哈羅德二話不說,踏出店門抓起面前的人就是一拳。
小黑龍的身手自然是靚,為了不打死這些人,他還努力收著力道。
如此也不過幾分鐘時間,鋼筋木棍扔了一堆,一群人被揍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哈羅德覷著路遙臉色不好“接下來怎么辦”
路遙“上午他們來店里偷東西,我打過招呼了。晚上又來這一出,我看他們不容易長記性。”
路遙站在街口看了一陣,指著馬路兩側光禿禿的路燈桿“能不能把他們掛上去”
哈羅德“行是行。這樣就能讓他們長記性”
路遙臉色平靜“不要掛太高,也別太低。”
哈羅德還是不太理解路遙的意思,但也沒說什么。
為了不暴露能力,哈羅德假裝回店里扛出一架升降梯,還背了一大卷粗麻繩出來,和路遙一起把十多個男人捆住掛在路燈桿上。
路遙還讓哈羅德把他們帽子上的燈摘下來,用膠布黏在路燈桿上。
觀音路街道久違地被燈光照亮,每一根路燈桿上都掛著一個人。
這些人被懸掛的高度非常微妙,距離地面差不多一個成年男子身高的距離,若是有人在下面舉起手臂,恰好能摸到他們的足尖。
這天晚上,周圍的喪尸被燈光吸引過來,肆意游蕩在觀音路四周,男人的慘叫聲不絕于耳,痛哭著求饒。
直到天邊破曉,哭聲才漸漸低下去。
等那群人得以被放下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一個個面白如紙,手腳癱軟,幾乎站立不穩。
偏偏這時候路遙從店里走出來,當著眾人的面,指著跑腿小店門口的穢物“走之前,把你們弄臟的地方掃干凈。”
一群人屏氣凝神,白著臉狂點頭,不敢反抗一句。
很多年以后,有人講起跑腿小店得以在觀音路立足的開端,就是在那個沉悶的夜晚,由年輕的店主和長相俊俏的高馬尾少年把附近故意找茬的地頭蛇掛在路燈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