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市,興墨路,明臺小區。
蘇靈一整晚沒睡好,糾結要不要下單跑腿。
深夜里,她好幾次沖動地坐起來,準備在跑腿名片上下單。
寫了幾次卻發現寫不上字,她以為被騙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不騙食物,不騙物資,只要了幾克黃金,完全不知道圖什么。
蘇靈就這樣挨到黎明,終于有了一點困意,大概睡了兩個小時不到,猛地驚醒過來。
她坐起來,翻開枕頭,拿出昨晚嘗試書寫數次的名片,再次準備下單。
這一次,筆墨順滑地在卡片上洇開,蘇靈精神一振,按照使用說明寫下名字和地址。
下完單,她起身簡單梳洗,換了一身輕便樸素的衣服,走到窗邊,順著縫隙朝樓下張望,焦慮又期待。
蘇靈期望跑腿員的到來,又暗暗祈禱來得能是女性跑腿員。
蘇靈今年三十一歲,獨居未婚,大學畢業后一直在高升市工作。
她曾經談過幾次戀愛,總在想更近一步的時候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隨著年紀越大,蘇靈越清醒。
她不再奢望穩定的感情生活,專心工作。
如果沒有突然出現的喪尸病毒,再過幾個月,蘇靈就要升職了。
她原本打算等工資提起來,立刻換一個好一點的小區。
蘇靈有一個執念,她想擁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這幾年瘋狂的省錢、攢錢。
可惜計劃沒趕上變化,錢是攢住了,沒等得及花,就變成了沒用的廢紙。
喪尸病毒從爆發到擴散,只過去了兩個多月,逐漸演變成無法控制的世界級災難。
人像蛾蠓一樣結群死去,剩下一幢幢無主的空房子。
蘇靈卻被困小小的出租屋里,不敢外出。
引擎聲由遠及近,蘇靈看到小電動停在小區外。
跑腿員來了。
身形高大的男生下了車,摘下安全帽。
從蘇靈所在的窗邊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張年輕的面龐,淡金色的短發有些卷曲。
蘇靈的心一下沉到谷底,不是女性跑腿員,看起來還是個潮男。
她有潮男恐懼癥啊
司金今天負責興墨路周圍的區域,剛到店里就被系統分配了訂單。
他都沒來得及吃早飯,拿了面包和牛奶揣在包里就出來了。
這小區破舊,大門綁著鐵鏈,還掛了一把沒什么用的大鎖頭。
哈羅德大前輩教授的上班常識,司金到底還是聽進去不少。
跑腿盡量不要破壞周圍的建筑物和物品,也不要一開始就清理喪尸,老老實實收款、取貨,再跑腿就是最好的工作狀態。
司金站在大門前看了幾秒,選擇了和路遙昨天一樣的路線翻墻而入。
他按照工牌上指示的線路走上九單元三樓,順利找到蘇靈的住處。
門從里面拉開,神情拘謹的女生站在門口。
司金“你好,我是五號跑腿員司金。請問是蘇靈女士嗎”
蘇靈猛眨幾下眼睛,好久沒遇到這么有禮貌的工作人員了,一度讓她有一種世界還沒有變亂的錯覺。
而且這跑腿員未免長得太好,金發金眸,俊美貴氣,又高又瘦,聲音好聽,又這么有禮貌。
蘇靈緩緩點頭,心里的想法脫口而出“沒聽說跑腿員有外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