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疏雨面色一變,身形迅速消失,離弦的骨箭卻捕捉到他的氣息,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直沖他而去。
手中無憾生去擋,奈何箭矢所到之處,被墨火焚燒殆盡。
頓時一片刺耳的哀嚎聲響徹山野,四周都是升騰的火,劍意彌散,一地散落的殘肢碎肉。
青山綠水,已化作一片煉獄。
樓疏雨猛吐一口血,謝衡之也面色慘白,握著麒麟骨的手臂已經微顫著,黏稠的血從衣衫中蔓延到指尖,滴噠著落入泥土,血跡所沾染之處一片焦黑。
重傷樓疏雨后,趁著霽寒聲與玉玲瑯纏斗,謝衡之果斷抱起虞禾,連帶著尚善化形,載著兩人迅速消失無影。
霽寒聲望見這一幕,氣得險些吐血。
好在琴無暇也追蹤到了此處,迅速領著大小仙門前來馳援,這才擊退了殘存的魔眾。
柳汐音捂著肩頭的傷口,臉色發白地走向霽寒聲。
他強壓心底紛亂的情緒,無奈道“此事我會與你說清,趁謝衡之傷重,我必須要快些找到他。”
琴無暇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出聲提醒“按照殘留的魔氣來看,他應當逃入了疆黎的地界,疆黎頗多異族,又有瘴氣毒蟲,似乎不好追蹤。”
霽寒聲想到虞禾被謝衡之箍在懷里,慘白著臉色,渾身顫抖的模樣,忍不住閉了閉眼,堅定道“此行再難,我也不得不去。”
虞禾該有快樂安穩的人生,他不會容許謝衡之再一次將痛苦帶給她。
天空烏云密布,漸漸有悶雷響起。
尚善本就余力不多,飛到了一半,身形已經開始搖晃不穩。
謝衡之揩去唇邊猩紅,讓他找了個地方暫時隱匿。
虞禾逐漸轉醒后,眼前仍是一片昏黑,看不到多少光亮。
她想起昏迷前的一幕,頓時又緊張了起來。
有呼嘯的風聲雨聲傳來,空氣中有一股草木與泥土的微苦氣息。
她緩了過來,意識到現在似乎是身處什么洞穴,正想用召火術點亮四周,忽然感覺到有一只手撫在了她的后腦處。
“霽寒聲”
她試探地出聲,對方動作微微一滯,沒有立刻應答。
虞禾頓覺不對,抬手就要推開,卻被抓住了手腕,雙腕交疊著被一只手緊攥,同時扶在后腦的手阻住了她的后退。
虞禾感受到一股涼氣逼近,緊接著唇齒被撬開,一股血腥氣在她口中蔓延開。
微涼的舌尖強勢探入,她的抗拒輕而易舉被化解。
唇舌交纏,呼吸都被侵得紊亂。
虞禾想要往反抗,才發現靈力被封住,根本使不出力氣,想要開口說點什么,又被吻得更深。
冰涼的發絲在她臉頰輕輕掃過,又無聲滑入衣襟,激起她一陣輕顫。
一片黑暗中,氣溫似乎在這方寸之間門攀升。
風聲雨聲都被隔得很遠,只有黏膩而潮濕的吻音越發清晰。
虞禾喘不過氣,胸腔悶疼,眼淚都憋出來了。
強勢的親吻終于結束,她猛地咳嗽起來,呼吸終于漸漸平緩。
然而對方只稍稍退開了一點距離,并沒有要松開她的意思。
“虞禾”謝衡之輕輕喚她。
這個吻持續得很長,長到虞禾已經想清了許多事。
他貼上來,啄吻她的唇角。“我好想你。”
熟悉的人,熟悉的事,虞禾卻感到無比陌生。
她忽然有一種被滅頂的潮水淹沒一般的窒息。
“為什么是我”虞禾嗓音微啞,聲線也在輕顫著。
謝衡之想過很多虞禾醒來后的問題,她或許會憤怒,會難過,會質問他。
但她的表現遠比他預想中要冷靜許多。
“你已經想到了,不是很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