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蕤嘆了口氣,無奈道“罷了,你我都是苦命人,跟你計較有什么用”
“謝衡之究竟什么時候才能放了你,何況你一個正道之人,給他煉藥”
虞禾也不好問,這么屈服是不是太沒氣節了點。濟元藥宗的宗主為人清正,嫉惡如仇,知道公儀蕤的行為豈不是要抽死他。
公儀蕤面露糾結。
“我倒是也不想,可這謝衡之能給我找來這世上最難求的藥材,還能讓我用魔族的身軀試針,這么好的機會,在棲云仙府可找不到更何況這藥都進了你嘴里,也不算幫他。”
虞禾這下子也不同情他了,難怪當初他被藥宗除名,不許他再行醫治病。
公儀蕤瞥見一旁的婚服,嗤笑一聲,說“他還當真要在魔域中與你成婚,滿座賓客,盡是邪魔”
虞禾垂頭喪氣,她現在只想順著謝衡之的意思,等她找到時機了,總是要離開此處的。
若她也沾染上魔氣,心志不堅而入魔,日后便再難練成心劍回家。
她打量著手中的丹藥,問“你的藥,對謝衡之這種修為的人,也有效用嗎”
“瞧不起誰呢,那當然了。”公儀蕤說起自己的藥,立刻得意起來。“就那玉玲瑯,她的毒術再厲害,依我看來,也不過爾爾。”
虞禾心中在思索一個可能,心不由跳得飛快,她壓低聲,問“那你可知,一個人的魂識,在另一人身上,如何才能取出”
公儀蕤愣了一下,沒有明白她的意思,正想再問,就聽見殿外忽然響起一道人聲。
“夫人有個姑娘來找你。”
虞禾不記得自己還認識什么魔族的姑娘,她有些疑惑,同公儀蕤起身朝外走去。
走出寢殿后,有個姑娘渾身是傷,正伏在冰冷的磚石上瑟瑟發抖。
“這是”
聽到她的聲音,姑娘驚惶無措地仰起臉看向她。
“泣月你怎么會在這兒你怎么來的”
虞禾嚇了一跳,公儀蕤已經蹲下去檢查她的傷勢。
侍從跪在地上,說“魔主去換衣裳,很快便回來。”
磚石上有暗紅的血跡,隱約能聞到些血腥氣。
虞禾早就發覺了,謝衡之每次出去,回來的時候總是會換一身衣裳。不知這次他出去又殺了多少人,竟然還將泣月帶了回來。
公儀蕤看過她的傷勢,抬起頭正要和虞禾說話,突然頓了一下,自言自語似地說“怪了,這些煞鬼怎么不見了”
虞禾也仰起頭,發現天空當真沒了煞鬼的身影。
再低頭看去的時候,發現泣月正用手指蘸著血,在地磚上寫下求公儀前輩,醫治琴無暇。
公儀蕤驚訝道“你是瑤山的弟子,專程來魔域中尋我”
泣月點點頭,又看向虞禾,突然開始朝她磕頭。
虞禾慌忙制止她的動作。
她嘴巴張了張,聲若蚊蠅。
“恩人。”
公儀蕤還在問“琴無暇不是瑤山的少主嗎他能有什么事,需要你來救他”
泣月忽然抓住她的手,霎時間,就像打開了什么機關,一道聲音出現在虞禾腦海。
“虞禾,七日后圍殺謝衡之,請公儀前輩一同離開。”
是霽寒聲的聲音。
虞禾慌忙松開手,抬起頭,余光瞥見謝衡之就站在不遠處。
謝衡之緩步走近,牽起她的手,將泣月留下的血漬擦掉。
他溫聲道“她說認識你,我便將她救回來了若是婚宴,你應當希望有好友在場。”,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