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呼吸,充斥著血腥氣的糾纏,一直到晨光熹微才漸漸平息。
涼風吹入殿中,掃過落了一地的燈花,虞禾感受到涼意,身體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謝衡之撥開她微濕的發絲,自顧自地抬起她的下巴落下一吻,而后才緩緩起身,扯過被褥將虞禾的身體蓋住。
他披上外袍,俯身將地上的玄玉戒指撿起來。
里面的毒物已經被玉玲瑯的蠱蟲吞食,似乎已經沒了什么意義。
畢竟這枚戒指的初衷,與情愛沒有一絲一毫的干系。
謝衡之看著它,眼神逐漸冷下來,他想要將其碾碎,不知為何,又遲遲沒動手。
鬼使神差的,他又將戒指重新戴了回去。
這個時辰,玉玲瑯也該將落魄草帶回來了
虞禾的雙手被綁了一夜,發帶被血跡浸得一片暗紅。
聽見謝衡之的聲音遠去,她艱難地起身,踢開了身上的被褥。她低下頭,看到身體上的痕跡,只一眼便不忍再看。
連榻上也有許多難以忽視的臟污,她不由地一陣惡心,而后從榻上下來,跪坐在地,用碎瓷割開她手腕上的發帶。
碎瓷將虞禾的手腕也劃得鮮血淋漓,她的動作依然沒有一點緩和,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謝衡之回到寢殿的時候,看到虞禾被勒出紅痕的腕部滿是傷痕,而她正用一塊帕子在擦腿間的污穢,絲毫不在意那些正在流血的傷口。
聽到腳步聲,虞禾依然沒有反應,甚至不肯抬眼看他。
“虞禾。”
他跪坐在她身前,出聲喚她。
虞禾抬起眼,也學會了緊抿著唇一言不發。望向他的眼神,陌生到讓他認不出。
謝衡之的眼神忽然也多了些倉惶,此時此刻,竟也體會到了什么是束手無策。
分明以他的力量,沒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但虞禾卻什么也不想要。她只想離開,只要跟他一刀兩斷。
霽寒聲有什么好為什么會那么信任他他們才是夫妻,他是這個世上最有資格保護她的人,為什么她卻一再要將他拋下
虞禾看到了他手里拿著的藥丹,終于啞著嗓子開口了。
“這是什么”
見虞禾肯說話,他忽然變得很溫柔,和昨夜惡鬼的模樣判若兩人。
“是讓我們和好如初的東西。”
謝衡之的手指輕觸虞禾的下頜,而后她不由自主啟唇,將遞到唇邊的藥丹咽了下去。
他輕輕拍著虞禾的后背,就像從前哄她睡覺一樣。“等你睡醒,一切都會變好。”
霧氣彌漫的熱泉中,虞禾的身體被熱氣蒸騰到發紅,謝衡之留下的紅痕也就更加明顯。
他坐在泉水邊,小心翼翼地為接好的手指上藥,確認斷指正在愈合。留在虞禾手腕上的傷口,已經被他用藥修復,只留下一些輕淺的痕跡。
好一會兒,察覺到虞禾有醒來的跡象。
謝衡之停下手中的動作朝她看去,心中竟又感到一絲無措,甚至是有些緊張不安。
虞禾在水霧中睜開眼,眼里似乎也氤氳著一層水汽,朦朧地望著他。
“謝衡之”她喚了他一聲,忽然又沉默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