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派人去稟了,大殿下說稍作休憩,午后派人來接小姐。”
元蘇蘇算來也有兩年不曾見他了。
如今再見,心里又抱著入股的心思,不由目光不同往日。
午后,謝璩的人便打馬而來,與南陽侯略一表禮之后,便迎了元蘇蘇上馬車。
元蘇蘇扶著侍女的手出來,來人撩開錦袍單膝一跪見禮,臉上帶笑“可是累著元小姐了,請。”
元蘇蘇看見熟悉的臉,心里那口久懸的氣終于舒了下來,走到了實處。
“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她略抬下巴示意免禮,便上了馬車。
這馬車與元公爺要她低調而特意準備的那駕不同,這是皇子車駕,出行有其規格。其龐偉宏峻、氣勢磅礴、聲如雷震,迎面而來時足以達到震懾之效。
坐在車上,元蘇蘇終于有了回到京都的感覺。
謝璩還是對她一如既往的好,且也只對她一個人好,這是她最滿意的。
她與謝璩身邊的侍從屬官時常相見,對其背后勢力也清楚,知道他是一個勤勉大氣的人,風評也向來不錯。
唯一的問題,就是支持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而元家,可以有鮮花著錦之盛,卻不能有雪中送炭之情。
倘若真的是他登基。那元家便極有可能會從“獨一份”,變為“頭幾份”。
更甚至淪為“其中之一”。
況且現在局勢不明朗,還不知道陛下屬意誰。
元公爺并不想要她摻和進謝璩和謝璨的爭斗里,以免到時要是運氣不好被斗下了馬,便是她也跟著倒霉了。
所以她也明白了,爹爹的意思是元家并不能那么早表明態度,防的是猜錯陛下心思,叫陛下不悅。
經此一信,元蘇蘇的確也覺得自己看不明白陛下在想什么,也不確定他叫謝璩來到底是不是為了歷練他。
可是現在不表明,等到分出勝負之后再站隊,到那時局勢已定。
那還能得到新皇的敬重嗎
元蘇蘇想要的只有烈火烹油、萬人之上,無人可匹的尊榮富貴。絕非與人并駕齊驅,不分上下、乃至落于人后的地位。
她生來就在這樣的溫育下長大,也一向驕傲,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一個字,輸。
因此,富貴險中求也使得。
反正她一向膽子大。
還記得幼時她與謝璨爭執,只因他要搶她一個新做的木偶。周圍數十個乳母保姆焦頭爛額,唯恐這最金貴的兩個小祖宗磕了碰了。
乳母小心勸誡她讓著謝璨,他是九皇子,元蘇蘇硬是不讓,最后把他手背咬出兩塊青紫,等謝璨坐在地上嚎啕哭鬧時她還甩了甩自己的小披風,抱著木偶冷臉走了。
一向是京都小霸王的謝璨,獨獨在她面前氣勢低一頭,也只受過她的氣。
元公爺知道后十分無奈,向陛下請罪,陛下只哈哈大笑,說朕的女侄有志氣,不畏皇家,不屈強權。赤子心性可貴,何需罪責。
元蘇蘇因為這句話,一直很敬愛這位天子伯父。
她覺得他是個公正無私,又有眼光的好人,希望他長命百歲。
后來元公爺攜她,隨陛下南巡,在長江北岸停憩。
她跟在爹爹身邊,身后眾多侍從高官圍侍,兩個皇子也恭敬低頭,聽陛下談議河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