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絕漠神情愣了些許,眼眸便是冷凝起來,“你們來時有看到人嗎”
“并未,長公主。”
完顏絕漠輕垂著眼眸,指尖微曲,“走吧。”說罷便是有婢女前來扶著她上了馬車。
相比前幾日的狼狽催促,此刻的馬車顯然太過豪華奢侈,周邊層層官兵守護
“可惡你們這群廢物,那么多人去只剩下三個人回來你們帶的人可是比她的人多了足足五倍有余啊這都被她逃回來,你說你們還有什么跟在我身邊的價值”一個男子身穿金袍華服,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頭上簪子上的夜明珠一晃一晃的,面上十分陰霾,表情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跪在下方的那三人此刻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他們沒想到那女人真的那么難死,本來是勝券在握的,卻不知老三怎么會連一個重傷的人都打不過,著實詭異
“太子,事情出了變故,長公主身邊多了一個白袍男子幫她,我們這才”那大哥想起紫寒面貌,臉色有些陰沉,十有八九就是那個人搗的鬼不然一個受了那么重傷的人又怎么可能打得過全盛的老三
“哼借口此番我怎的沒聽說長公主回來身邊跟了人她一個人被常勝將軍帶回來的,現在宮中太醫正在醫治她的傷情,聽說十分嚴重,但還是沒死成,真是可惡”太子一想到此便是氣急攻心,手上拿著茶杯就朝幾人砸去,“咔擦”一聲茶杯碎裂,碎渣和茶水全部濺在幾人頭上,他們一聲都不敢吭,默默跪在原地承受著太子的怒氣。
太子和長公主本就是同父異母所生,太子的生母是皇后,并且他的年歲也比長公主大一歲,是以一出生就被封為太子,從小便是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只不過似乎命中注定一般,他的敵人正是小他一歲的長公主完顏絕漠
完顏絕漠的生母只是一個普通貴妃,那貴妃早年因為得了重病而死去了,完顏絕漠當時的地位可謂是非常低下,卻哪知她天賦聰穎,學什么一學就會,漸漸地便是吸引了父皇的注意,以至于對她百般看好,經常在他面前夸獎完顏絕漠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厲害,弄得他一個大男人每次都顏面盡無
久而久之自是開始討厭完顏絕漠,處處跟她作對,她身為女人自是不可以和他爭皇位,只是近些年父皇一直把兵馬大權交在她手中,她手里現在掌控了臨月國百分之八十的軍力,剩余的百分之二十是皇城的禁衛軍,等于說外面的軍力全是她一人在掌控。
而將來待他登基后,誰知道這個女人會不會將兵馬大權交還與他,若是不交還,那么此人將是他的一大仇敵
他也曾不止一次的提醒過父皇,可父皇就像是沒聽到一般,依舊任她掌管兵權,并且言語間也有透露
他記得相當清楚,一次慶功宴上,父皇喝醉了,竟對他說,“你要是不努力,我臨月國就算出個女皇也未嘗不可。”就是這句話完全刺激了他心里的憤怒嫉妒,她一個女人家,又怎么可能掌管江山江山是他的才對
自那天起,他不知派了多少死士、殺手去奪她性命,可惜,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
這次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她去鄰國臨日國談判,不可以帶太多護衛過去,是以只帶了一小隊四十人的護衛兵,卻沒成想這絕好的機會都被這些人錯失
太子發火發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緩緩控制住情緒,眼神陰霾的盯著幾人,冷聲道“滾出去別讓完顏絕漠的人發現你們”
說罷便是一揮袖擺,不在理會幾人。
此次失敗,不知道還要再等多久才有機會了。
另一邊完顏絕漠靠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盯著床沿。
“長公主,這幾天您要好好休息,千萬不可再讓傷口裂開,臣下每晚定時會給您換藥,還有桌上的藥也要定時喝,有助于您體內的淤傷散血。”一旁站著的女太醫垂頭緩緩說道。
“恩。”完顏絕漠并未抬眸,神情有些沉默。
女太醫見此并未多說什么,便是自覺退下來,長公主向來寡言少語,性情也是冷淡的很,平日就算和人講話,那人也是離她必須三米遠,從來不讓人碰她,這也是自己這么多年來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