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眼神一直盯著一處不免有些疲累,紫寒本就喝了許多酒,漸漸地,她眼皮沉重,睡意抵擋不住合上眼
突然,完顏絕漠被腰間的重量驚了一下,垂眸看去,紫寒正歪著腦袋靠在她腰間,眼眸緊閉著,鼻端傳來清淺的呼吸。
下意識的,她便想要躲開,只是當手碰到紫寒肩膀時,她愣住了,手頓了頓,眼眸有些波動,一瞬間的掙扎
最終,她放下手,身子有些僵直的站在原地,夜已深了,晚風吹著,荷葉似乎都倦了,隨風靜靜搖擺著,一切都很安靜。
完顏絕漠凝了眼眸,眉頭微皺,是她失策了今夜很安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最大的意外完顏絕漠垂眸盯著靠在她腰間的紫寒,視線落在紫寒面上,她從未如此靜距離看過一個男子的樣貌,此番借著月光,可以看清紫寒精致輪廓
身為男子,他的皮膚委實有些太好了,并且他的睫毛垂下在眼瞼處形成一圈陰影,看起來到和平日的他有些不一樣。
輪廓和五官似乎都精致的無懈可擊,那身上還散著清淺的酒氣,不似一般男人般的酒臭,他的反而很清香,是真的那種酒香還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似乎是來源于他自己。
很干凈。這是完顏絕漠得出的結論。
如此情形不禁讓她想起前段時間的事情,她被太子的人追殺,而她去臨日國所帶的人手不過幾十人,自是被太子帶去的幾百人剿滅,只留有自己一人逃出來,當時受傷之重讓她早已沒了活下去的希望,卻沒成想在廟宇中見到了這人。
她身為長公主,從小便是被告知尊卑有序男女有別,并且生長在皇家,警惕心自是要比一般人要重,還由于她本身性子的原因,并不喜歡別人觸碰和靠近,就連她父皇也深知這點。
是以平日她漠情殿的人是最少的,并且也是最冷清的,丫鬟就貼身的兩個,其余除了必要的太監宮女她是一律不留,就連太醫也是她專門御用的,還從未和旁人如此靜距離接觸過。
更別說被看身子或是被人攔腰抱起
這些從未有過。
出于對自身的性格,她自是想要將紫寒滅口,只是當她對上紫寒那雙純凈的眸子時她猶豫了。
那雙純凈的眸子里夾雜著一抹黯淡和無奈,縱然自己對他百般冷漠,他終究沒有離去。
她看出了他的不耐,以為他會就此離去,卻沒成想陪伴到了最后。
就連最危險的時刻他都沒有離去,她不知道為何這人要在一切都安全過后一人獨自離去,她不是說了么,會允諾他十萬兩
就算不要那十萬兩,一路上這么多天好歹有個道別卻連道別都沒有便離去,這實在讓她無法接受,那一刻的憤怒可以說是她此生從來沒有過的。
她不知道為何會如此憤怒,明明只是一個救了她的普通人而已
她還記得那次紫寒拿她劍去賣的時候,走到門口的他又頓住腳,回頭望了自己一眼,最終只拿了鑲嵌在上面的一顆寶石,卻把劍還給了自己。
當時她身受重傷,沒了劍若是遇上敵人等于是死路一條,而那人想到這點,對自己這個要殺他的人還能想的如此細膩,這一點可以說是實實在在觸動了她,也是在那一刻打消了殺他的念頭。
一路上兩人從未講過話,她自己本身便不是多話之人,而那人也是全程無話,只有在必要時刻才開口,雖是并無特殊,但從很多小細節上,他真的十分細膩。
一個男人能夠如此細膩,這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優點。
并且可以救一個時刻要殺他的人,這也是一種值得欽佩的勇氣。
正當完顏絕漠走神的時候,紫寒突然伸手抱住了完顏絕漠的腰間,嘴里呢喃著
完顏絕漠被紫寒的動作弄得呼吸一滯,莫名的耳尖有些微紅,身形站在那里就跟僵尸一般僵硬,待聽到紫寒呢喃的話,不禁有些好奇,俯身聽著
他好像說了很多,只不過她只聽清了“我回來了,師傅”這幾個字眼,還有“血蓮”這個詞,其余倒是不曾聽清。
師傅他原來還有師傅,難怪他會輕功,只是那輕功有些弱,遇上高手,拿來逃跑都成問題。
洛流煙在幽寂谷通過儀器看著這一幕,眉頭輕皺著,神情有些陰霾,眼眸閃著危險的光芒,聲音有些清淺,卻十分冰涼,“嘴里叫著我,手上卻抱著其他女人呵呵”
此刻那個“其他女人”正糾結著神情,伸手拍了拍紫寒肩膀,那人卻是依舊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