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戲的包括影帝在內都是娛樂圈的當紅流量,章勻演男二,戲份多,進組后就沒能出去過。
閆驍捧著電腦下床,切換攝像頭,拉開陽臺窗簾“這邊也在下雪。”
“蘇先生,你會錯意了。”章勻的聲音從電腦上傳來。
閆驍把畫面切回。
章勻趴在床上托著下巴,眼睛里閃過落寞“雪景沒什么好看的,哪里都一樣,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看罷了。”
閆驍出差的時日里,章勻很少問他什么時候回去。
兩人幾乎不碰這個話題,但聊起來句句不離相思,章勻偶爾露出的表情很讓人心疼。
閆驍既期待又不忍心和他通話,每次視頻結束,心里就像流血長痂的傷口被重新撕裂般難受。
這樣的日子實在難熬。
為了早一天回去,閆驍開始夜以繼日地加班,雪下了一場又一場,他想著至少能在最后一場落雪前完成章勻的愿望。
終于,在新年那天項目最后一道程序結束,拒絕合作方慶祝宴的邀請后,他連夜趕飛機回了蘇家,去見蘇鎮。
蘇家老宅很熱鬧,一年過去,各處的親人終于有時間聚在一起吃年夜飯。
蘇鎮帶風塵仆仆的閆驍回到熟悉的書房談話。
“這次回來,我的想法依舊沒變。”閆驍表明立場。
蘇鎮在閆驍離開后已經隱隱后悔,跟上門拜訪的吳江談了談,又經過差不多三個月的冷靜期,心里的芥蒂消了大半。
如今,看到閆驍明顯削瘦的臉頰,他心疼不已,嘆氣道“都處理完了”
“項目很成功。”
“結束就好,今天難得大家一起回來,好好吃頓飯。”
“爺爺。”閆驍想聽不是這個,“如果沒事,我先離開了。”
“站住。”蘇鎮叫住走到門邊的閆驍,“剛進來五分鐘,你又想去哪”
閆驍沒有停下“去見想見的人。”
蘇鎮病好后已經不用做輪椅,從桌前站起來后,停頓片刻,極其不自然地說“下次,帶他回家來看看。”
閆驍已經站到了門口,聞言停下腳步,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蘇鎮背著手慢悠悠從書房里出來,路過閆驍身邊,朝樓下走“蘇衫的事我不怪你,其他的順其自然吧。留下吃了飯再走,就當給你過個生日。”
閆驍跟家族里的人不熟,他成天板著臉,也不招小孩子喜歡,沒人敢往他身邊跑。
其他長輩聊到他,他就淡淡回幾個字,不過分冷漠也不熱情,一頓飯下來,他像個不存在的人。
蘇鎮知道他心里藏著事,吃過飯就把他放走了。
閆驍詢問秘書得知章勻還在劇組拍戲。
劇組正好在a市,他準備回家放下行李,換個衣服去找人。
一路上、還有小區內外都掛著彩旗、彩燈、對聯、紅燈籠,年味十足,門崗的保安看到許久不回家的閆驍,笑著祝他新年快樂。
閆驍卻不覺得快樂,所有的溫暖快樂跟他沒有關系,他只想見章勻。
國內的氣溫比國外還要涼,晚上十點已經零下十幾度。
閆驍拖著行李走進電梯按下10層。
電梯緩緩上升,他打開手機,給秘書編輯消息,想問章勻有沒有休息。
消息發出去的同時,電梯門打開了。
走廊的聲控燈隨著電梯“叮”的聲音亮起來,閆驍剛邁出去一步,看到蹲在房間門口的身影后又停住了。
不遠處的走廊上放著個白色行李箱,行李箱旁邊蹲著穿黑色長羽絨服的人。
那人戴著帽子,手上提著個小盒子,在玩手機。
聽到聲音,那人轉頭,之后迅速站起來。
閆驍拉著行李箱靠近,安靜的走廊里響起他的腳步聲。
章勻摘下帽子,跟閆驍對視。
“我套了秘書的話,他說你今天回來。”章勻上前一步,眼神似乎在質問閆驍為什么不告訴他回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