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脖子突然傳來陣劇痛。
他雙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時,戶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派恩嘴里一股土腥味,他反應很久才發現自己趴在寂靜空曠的訓練場上,面前留著很長的泥印,他似乎是被人拖過來的。
遙遠路燈是唯一能看清楚的地方。
“醒了。”
一陣熟悉的聲音從頭頂處傳來,接著面前蹲下個人。
派恩胳膊被綁著,只能仰著脖子去看人,借助微弱的燈光他認出了眼前這張危險俊美的面孔“章易溫你這是要做什么”
章易溫“你不知道”
派恩“森林試驗早就結束了,現在復仇是不是有些晚了,還不快把我給放開。”
章易溫將737放在派恩面前。
派恩一愣,費力掙扎了下“威脅我”
“為什么要把我引到森林中心”章易溫垂下頭靜靜盯著他。
派恩“哪有為什么,當然是想搶你們的校旗,被你追得太緊才不得已放棄背包,不存在什么引不引。”
他后背冒出冷汗“到底為什么綁我,就不怕我去告發你嗎”
章易溫站起來,突然抬腳踹在派恩臉頰上“尸體不會說話。再問最后一遍,為什么把我引到森林中心”
“或者,誰讓你這么做的”
派恩疼得直喊“草,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章易溫再次蹲下,將737塞在他嘴里“是修黎嗎,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別讓我問第二遍。”
派恩右眼睜不開,嘴里嘗到了血腥味,又被駭人眼神望著,這場面比在森林試驗中被追殺還恐怖。
他眼睜睜看著對方的食指壓在壓力泵上,下一秒他的喉嚨就可能被打穿。
“危險”這個詞侵占了他的神經,現在哪里還顧得上維護那個理都不想理他的人,保命要緊。
于是沖著章易溫瘋狂點頭。
夜間的醫院照舊燈火通明。
章易溫回來后,將接替他的林教授送出大門。
“鉑錫的生命體征穩定下來了,現階段不會有危險,不用擔心。”林契爾安慰道,“你已經很久沒合眼了吧,監護室旁邊病房是空的,累了就去休息休息吧。”
章易溫點頭“謝謝林教授。”
送走林契爾,章易溫轉身回病房。
走廊聲控燈熄滅又亮起,反復交替。
已經到了休息時間,周圍空蕩蕩,唯一值夜班的護士正在打盹兒。
很安靜。
他腳步不慢,將林契爾送走又返回前后沒超過十分鐘。
只是等他再次站在病房門前卻發現監護室里一片漆黑。
燈不知何時被關了。
章易溫心一沉,握緊槍,摸黑打開門。
暗自決定好好收拾打擾病人休息的不速之客。
病房內安靜得出奇,可空氣里飄著某種陌生的氣味。
很濃,像信息素,aha的信息素。
章易溫意識到后立刻捂住鼻子。
剛有動作,他身后突然湊上來個黑影,將他緊緊抱到懷里。
不等他反抗,耳邊傳來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沙啞嗓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