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外,值班護士驚訝地看著閆驍,仿佛見了鬼。
于是,五分鐘后,康復檢測室里。
“奇跡啊,蘇教授竟然這么快就醒了。”護士的心情到現在還沒有平復,“周醫生專門叮囑我去病房前多轉幾次,剛才我差點以為自己看走眼。”
閆驍躺在病床上接受檢查,章易溫默默站在一邊等著。
“指標沒有問題。”護士將數據記在病歷上,“比第一次數據好太多,看來治療倉的效果不錯,傷口已經完全愈合。就是身體失血比較嚴重,營養不良,需要打一段時間營養針。”
“蘇教授住進來后,檢測室即使晚上也開著,就是為了應對突發狀況,沒想到派上用場了。”護士打個哈欠,看到站在章易溫后將話題引到了他身上,“你還在啊”
章易溫不擅長跟陌生人打交道,聞言只是點點頭。
護士卻偏偏跟閆驍聊他的話題“蘇教授哪里拐來這么懂事的小跟班,你或許不知道,生病期間他一直陪在病房外寸步不離。”
“周醫生說每給你做一項治療,他都會刨根問底,非常執著,直到弄清楚風險值才放心采用治療方案,我們醫院的專家全被他請教過一遍了。”
護士并不知道兩人的關系。
閆驍眼神移到章易溫臉上,挪揄“撿來的。”
章易溫靠著墻,面無表情瞪了他一眼。
護士“還有啊,每次換藥的時候我都看到他坐在治療倉旁邊,大多數時間一聲不吭,偶爾會陪你說說話。好幾次我錯以為他在流淚。”
閆驍一直看著章易溫。
章易溫聽不下去,轉身走了出去。
護士接著跟閆驍嘮嗑“他就算離開半天也會找人過來盯著,如果他自己在絕對不允許其他人隨意探視,他非常關心蘇教授啊。”
閆驍問護士“他一直都在”
“是,從住院到現在。”
“有人為難過他嗎”
護士回憶“按說醫院是不允許發生這些事的,那孩子好像被人帶走過,沖突倒是沒有。”
閆驍指尖微動“什么人”
護士“軍校的人,我聽說是霍斯上校。不過,帶去沒多久他就回來了。”
“”
閆驍被護士安排了一切身體指標測試,確認他沒有任何問題后才放人。
回病房路上,閆驍緩慢邁著步子,走出一段路后,他回頭“為什么不跟上來”
從剛才開始,章易溫便落在身后,跟他保持著三步距離。
章易溫黑漆漆的眼睛滿是警惕。
閆驍朝他走去。
他立刻后退。
閆驍停下腳步,他也跟著停下。
兩人隔空相望,誰也不讓步。
僵持半晌,閆驍轉身繼續往回走,上樓梯的時候身體不穩,踉蹌了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接著胳膊被扶住了。
他迅速握住章易溫的手“今晚別回去了。”
章易溫使勁抽手,抽不回去。
“護士說隔壁病房是空的。”閆驍繼續。
章易溫氣憤“不是你讓我回家”
閆驍“改變主意了。”
章易溫看向十指相扣的手,又看看對面人蒼白的臉色,心里窩火。
到病房門口,章易溫甩甩胳膊“放手。”
閆驍牽著他打開隔壁病房的門。
“你做什么”
閆驍“治療倉太悶,我也睡這里。”
章易溫越過閆驍肩膀瞥一眼屋里緊緊挨在一起的兩張病床,覺得今晚大概是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