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把扯住女人頭發將她摔在一旁,抱起章易溫就走。
女人歇斯底里的聲音從后方傳來“不能賣,不能賣啊。”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站起來追上來,邊追邊喊。
章易溫的眼淚不受控制,向身后的女人伸出手。
男人被哭喊聲惹惱,轉身再次抓住女人的頭發“不賣下一個吃的就是他,還是說你也不想活了”
女人死死抓著男人的胳膊不放,長指甲嵌進他胳膊里,疼得男人連連喊。
章易溫被男人從肩膀上甩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小小的身軀幾乎散架。
他疼地縮起身子,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
對面兩人在爭執,其實只是男人一個人的霸凌。
女人的尖叫聲刺激著他的神經,他的身體發著抖,想上去幫忙,身體又無法動。
“養你一個被標記的人有什么用不賣他賣你嗎,你值多少錢,你一個被標記過人值多少錢”
“就他們會給老子添堵,那是老子兒子,想賣就賣。”
“今天就算打死你老子也賣。”
“”
男人邊打邊罵。
不一會兒女人就失去力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地上滲出攤血,女人倒在血泊中,蒼白的臉上鼻青臉腫,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
“媽媽。”
“喊什么媽,她死了。”男人重新走到章易溫身邊把他拎起來扛到肩上,“賣掉你夠老子吃好幾天飽飯了。”
章易溫心里發慌,掙扎兩下又被男人一巴掌拍到腦袋上,眼前一陣眩暈。
“他媽的安分點,別逼我揍你,揍你賣不到好價錢。”男人罵罵咧咧。
漫長的眩暈過后,章易溫不知哪來的勇氣,扒住男人肩膀,用最后一絲力氣把自己撐起來,發狠地咬住了男人的耳朵。
“啊”
耳朵上的皮膚脆弱,剛咬下去就見血了。
章易溫緊緊咬住耳朵,扯男人過長的頭發,還去捂他的眼睛。
男人一邊拉他衣服一邊喊疼,被蒙住眼睛后失去方向,走幾步又撞到了周圍的木屋上。
章易溫跟著撞上去,不出片刻又從男人肩上滾了下去。
男人捂住血流不止的耳朵破口大罵,從木屋里上抽出一塊長木板朝他走來。
“狗娘養的,還敢咬老子耳朵,誰給你的膽子”
拳打腳踢已經造不成任何疼痛,章易溫麻木地躺在地上,眼底里映著灰暗的天空,想著就這么死了也挺好。
罵喊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男人罵累了,想重新把他扛起來拿去賣。
可剛有動作腦后突然傳來陣悶響,男人身型一怔,滴滴答答的血跡順著腦袋流下來。
溫熱的血滴在章易溫臉上,他視線對焦,看向男人身后。本已經暈倒的女人不知何時追了過來,雙手舉著塊大石頭,正狠狠往男人腦袋上砸。
男人沒來得及反應便倒在了地上。
女人的動作卻沒停,接下來,章易溫臉頰濺上無數滴溫熱的血液,女人暢快無比的笑聲近距離傳進他耳朵。
他緩慢爬起來站在一旁,盯著男人垂死的面容直到他的眼睛緩緩合上。
結束后,女人扔下石頭,拉著他繼續瘋狂地跑,邊跑邊狂笑,仿佛真正獲得自由般。
跑了一天一夜,他們隨便吃了些枯草,之后挑了個陌生的房間躲了進去,女人自從到屋里后便坐在墻角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