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易溫沒有理會門口的人。
他將伯莉嘴上的膠帶拿開,輕聲“抱歉,我來晚了。”
伯莉嗓子已哭啞,神志介于清晰和模糊之間“是夢嗎”
“不是,貝拉在等你回家。”
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他又將捆著手腳的繩子解開“不過得一會兒。”
門外的光刺傷了伯莉的眼睛,她不知道站在那邊的人是誰,直覺對方和章易溫關系匪淺“好。”
章易溫把柜門虛掩,站起來。
顧諾跨進來打開燈,燃起的光將室內的每個角落照亮。
章易溫徑直到他身后,腿壓住胳膊將人按在地板上。
一手控制他脖子,一手舉著槍,聲音冷到極點“別動。”
顧諾帽子滾到一邊,服帖的頭發凌亂,臉貼著暗紅色地毯,也不反抗,繼續跟章易溫聊天“你離開后我經常到這里休息,知道為什么嗎”
眼睛斜過來準確無誤定在章易溫臉上,他道
“睡這張床才能夢到你。”
“我為之前的行為道歉。章易溫,我很想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不僅是信息素,章易溫對這個人厭惡到了極致。
之所以不想進這間屋也是因為這個人。
到帝都第一次易感期臨近,他正好在執行顧諾交代的任務。因易感期任務搞砸后,顧諾派人將他一人關在房間里,不聞不問,沒有醫生,沒有抑制劑,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整整三天,他辛苦熬過的每一個小時到顧諾嘴里僅僅變成了個微不足道的懲罰而已
“不可能。”
顧諾遺憾“你果然喜歡上了那個人嗎”
章易溫不否認。
喬六在那邊靜靜聽著動靜,他知道章易溫遇上了顧諾,暫時不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沒有畫面只能干著急。
突然,他在其他監控畫面里看到個非常眼熟的人。那人穿著士兵裝,卻沒有跟著大部隊處理前庭的混亂,鬼鬼祟祟在另一棟樓里翻東西。
被云層遮住的月光重新照亮地面,那人出門走到月光下,帽檐下的臉被喬六捕捉到,是叛軍的人。
顧不上太多,喬六通知章易溫“叛軍的人也混進來了,乖,你抓緊時間啊。”
章易溫同樣不想浪費時間,目前是殺掉這個人的最佳時機,如果現在動手不會有人發現。
“我給過你選擇,太令我失望了。”顧諾遺憾,緊接著空氣突然迸出大量aha信息素。
章易溫來之前噴完一瓶信息素提取物,突發狀況暫時影響不到他。
看信息素無效果,顧諾翻身掙脫桎梏想反向控制章易溫。
激烈的打斗聲把伯莉嚇壞了,她沒有力氣只能從衣柜縫隙里偷看外面的情況。
只見章易溫在跟人打架,動作凌厲迅速,絲毫不拖泥帶水。她飄忽不定的心剛要放下,那人卻不按常理出牌,章易溫脖上的鏈子被勾走,在他愣神空隙被撂倒了。
“真不聽話。”顧諾嘆氣,看了眼手里的戒指,將其丟開。
章易溫后領被拉開,他心里一驚,掙扎兩下“你做什么”
顧諾在他腺體旁聞了聞“我說怎么一股惡心的味道,你身上竟全是那人的氣味。”
“好在沒被標記。”他刮了刮章易溫后頸的皮膚,“蓋個章應該不會不聽話了吧。”
“放開他。”伯莉推開柜門,踉蹌站起來,又摔在地上,“你給我放開他。”
顧諾出手一向狠毒,章易溫被壓得動彈不得。
顧諾抬起他下巴,戲虐“乖乖的,讓你朋友看看你被標記的過程。”
喬六在另一邊焦急喊他的名字,伯莉痛苦的哭聲,還有顧諾存在感十足的聲音快要將他撕裂。
他忍著疼痛扭斷胳膊暫時抽回只手,從腳踝拿出把刀沖顧諾喉結扎過去。
一道血痕出現,血順著脖子流下來。顧諾雖沒想到他會有如此舉動,不過在刀出現時已經先一步后退,諷刺的笑容轉眼被憤怒替代“看來你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章易溫的右胳膊沒了知覺,剛才那一刀用光了所有力氣。
“我沒事。”對伯莉也是對喬六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