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與楚千澤同時遲到后,酒席上的人們自然是叫囂著罰酒,但謝辰是新人又是男三,相當一部分人將目標對準備了謝辰。
倒沒什么惡意,只不過咖位與資歷擺在那里。
謝辰不可避免地喝多了。
他撐著頭,唇角盈盈笑意從始至終都沒有褪下過,半昏暗的燈光籠住他一半的面孔,分割出輪廓分明的交界線,有一瞬顯得平靜與冷峻。
楚千澤抿了一口酒水,微不可察地斜睨了另一邊的謝辰。
青年右手漫不經心地晃蕩著酒杯,半透明的玻璃杯折射出絢爛的光芒,明明只是個不出名的新人,面對一眾前輩卻是格外的從容,只安靜的坐著,就有著強烈的存在感。
他鳳眸低斂,幽深莫測的眸光輕閃而過,皙白面孔之上,神情滴水不露。
周文宗在楚千澤身邊坐著,剛被勸了一輪酒,此時正有一下沒一下吃著花生米,他瞇眼對身邊的人滿意道“我當時第一眼看見他,還真嚇了一跳。這不就是我想象中的顧嶺嗎”
他有些酒意上頭,說這話像是自語,可是身邊的楚千澤竟是聽得格外清楚,他垂眸看著玻璃杯中晃蕩著的酒水,淡淡應道“周導是在哪里尋到他的”
周文宗聞言呵呵一笑,像是有些自得,“我當時在咖啡館里面正頭疼呢,一扭頭,就看見對面正在拍雜志封面的小辰,這運氣,絕了哈哈。”
這已經是不知道周文宗第幾次感嘆自己運氣好了,楚千澤睹了周導一眼,看出對方怕是已經有些醉了,薄唇微抿不再多說。
等到飯局散了,早早得了消息的鄭叔已經約了車等在了外面,謝辰被進來尋人的張啟扶著出來的時候,一身的酒氣,眼神有些迷糊,眸底深處勉強保持著幾分清醒。
他這個身體的酒量還沒有練出來,乍然喝了那么多,腦子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被張啟扶進車里的時候,謝辰似乎看見了前面正要上車的楚千澤,腦子一熱趁著張啟開門的時轉身湊了過去想要說上幾句話,卻高估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
幾乎是在他邁腳的一瞬間,身體就是一個劇烈的踉蹌,他感覺眼睛看得是前方,走的也是直路,但是身子卻是一點都不聽使喚,歪斜著沖著人就要栽過去。
林宏聽到身后的動靜,心頭一驚看著栽過來的謝辰本能地就要上前接住人。
但是令他沒有料到的是,本以為會向后退的楚千澤腳下不知為何動也未動,他的反應并不及謝辰倒下的速度。
等到林宏回神再看去的時候,謝辰已經被他家素來冷淡的藝人給穩穩接在了懷里。
他記得千澤是有些不喜旁人近身的小毛病在身上的,平常除了演戲時候的剛需,生活里也能稱得上一句潔癖。
不過剛才,他的位置比起楚千澤確實是有些遠的。
林宏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先將兩人給分開。
楚千澤身體莫名僵直,雙手虛攏在謝辰身體兩側,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懷里接住的青年像是一塊泛著熱意的暖玉,連綿不斷的熱度從對方身上傳遞而來,盛夏季節是會讓人熱到煩躁,但是楚千澤很少出現類似情緒。
而此時,他卻難得的生出了些心煩意亂。
謝辰恢復了些清明,他撐著楚千澤的雙肩讓自己站穩了后,身后發現這一幕的張啟嚇得連忙扶走了他。
張啟對著面色不明的楚千澤連連道歉,“不好意思,謝哥有些喝醉了,謝謝你剛剛扶住了他。”
楚千澤抿唇,“沒事。”
謝辰捏了下眉心,又晃了晃腦子還是暈乎的不行,他將身體的大半重量都壓在了張啟的身上,歪著腦袋看著視線中出現雙重影子的楚千澤,微微瞇眸,笑了一下。
“日后還請多多指教啊。”
這句話說的輕快,其中似乎還藏了些其他的意味。
張啟與林宏都沒有聽出毛病,謝辰說完之后酒勁上頭,眸子半闔徹底提不起精神,眸子半闔半睜撐在張啟身上沒再動彈。
楚千澤隱約從中聽出了一些,眉眼微挑,鳳眸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