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沈進殊之前當了好幾年的老幺,不但爹娘下意識更寵他一些,哥哥姐姐也很自覺讓著他,這才養成小家伙比他哥更霸道調皮的性子。
但這么個備受寵愛的“小皇帝”,出生至今收到過的壓歲錢,加起來都不知道有沒有一百文,更何況這些壓歲錢從來落不到他自己手里。
能夠想象沈麗姝出手就是一百文,給弟弟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沖擊,簡直是三觀都要重塑了。
那時的沈進殊覺得自己真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整個巷子的小伙伴也沒他風光,已經開始暢享自己依靠雄厚財力招收無數小弟,在這一片稱王稱霸的美好生活了。
然后
他的巨款就沒了,一個銅子都不剩。
沈進殊小小年紀,突然明白了什么叫痛徹心扉就是那種不管過多久再想起來,嘴巴扁得都能掛油瓶的程度。
此時此刻他的嘴巴就高高撅起,隨時可以掛油瓶。
沈文殊雖然沒說話,但也在后頭使勁點頭,對母親的行為敢怒不敢言。可見他也擁有同樣的遭遇。
沈麗姝心想,幫兒女們管錢、管著管著就沒有的詐騙技能,是每個母親都無師自通的嗎
她小時候老媽還會用十塊二十跟她“等價交換”,沈徐氏卻是一文錢都不給,就很過分,代入一下拳頭硬了。
但她也只是膨脹到想看一看她娘的“笑話”,還不想自己成為笑話,當然要防止引火上身。
沈麗姝謹慎的不予評價,直接換了個話題,“那我后頭每天給的五文,娘幫你管了嗎”
二弟飛速搖頭,“娘想管的,但我沒讓,我寧愿讓大哥幫我管錢。”
這樣他只要多撒嬌纏磨,每天還能搞來一兩個銅板去買糖吃。
沈麗姝“咦”了一聲,驚訝轉頭問大弟“你幫二弟管錢了”
沈文殊點頭,“我自己的也沒花,都攢起來了。”
“那你攢多少了”
“加上今天,我們一共有一百三十八文。”沈麗姝問的是他,沈文殊回答卻是他們。
阿姊每天給他十文錢,他都沒舍得用,所以這里大半都是他自己的,二弟擁有的只是零頭。這要是直接報出來,就顯得二弟那點錢特別可憐,他肯定要鬧的。
他經常很煩弟弟,這個時候卻突然有了大哥的擔當,說好的一起攢錢,二弟也努力了,每天只花一文錢,沈文殊也不想分的那么清,這就是他們的共同財產。
“這么多”沈麗姝驚奇的問,“你們攢錢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