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蒂亞,你還好嗎”諸伏景光在遲鈍也該知道不對勁了,他從未見過芬蘭蒂緒失控的時候,眼前這大概算一次吧。
“啊,我很好,讓你見笑了。”希安怔了一下,似乎是才意識到還有人在身邊,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是琴酒的電話,你知道他一向說話不好聽的。”
和這個可能沒什么關系的吧組織成員可不至于因為琴酒說話難聽就受不了。諸伏景光暗自想到。比起這個,他忽然好奇起來芬蘭蒂亞和琴酒的關系了。
組織里盛傳芬蘭蒂亞和琴酒不合,但具體是怎樣的不合至今也沒有打聽出什么來。倒是有一種說法是,芬蘭蒂亞作為受那位先生寵愛的乖孩子,見不得與他同期的琴酒同樣受到先生寵愛。
但是今天通話時看到芬蘭蒂亞的反應,諸伏景光覺得這種說法未必是真的,甚至就連他們兩個不合的傳聞,他現在都要持懷疑態度了。
芬蘭蒂亞和琴酒間一定有什么秘密。
“嗯,的確。”諸伏景光回復道,“看樣子是琴酒又在懷疑我們的忠誠度了。”
“哈哈哈,是懷疑還有警告,不過這也不怪他,畢竟抓臥底和叛徒就是他的工作之一嘛。”希安俏皮的眨眨眼,“因為我接下來要在日本常駐一段時間,為了不讓我破壞掉他管理的井井有條的日本總部,所以特意打電話來警告我的。”
“你要在日本常駐”諸伏景光有些驚訝,傳聞芬蘭蒂亞一直都是以國際為范圍執行任務的,并且是直接接受“那位先生”的管轄的,常駐日本可是大消息,他一定得好好打聽一下。
“是啊,因為日本缺人嘛,先生就讓我留在了日本。”希安輕笑一聲,語調上挑,“這下是落在琴酒手里了。”
“你和琴酒地位差不多,他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不是的,先生說讓我留在日本總部,要聽琴酒的命令誒。”希安有些無奈的聳肩,“所以才說我落在琴酒手里了。”
竟然是這樣諸伏景光暗自忖度著,那位先生把用的順手的下屬就這樣隨便安排給了原本地位差不多的組織成員,芬蘭蒂亞一定不開心吧所以之前的感情是不滿嗎但總覺得不像。
“所以會不開心嗎才來這里吹風”諸伏景光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嗯沒有啊。來這里只是習慣而已。”希安開啟圣母瑪利亞的微笑,與夜晚一樣顏色的瞳孔注視著諸伏景光幽藍色的貓眼,語氣輕快沒有絲毫的不滿,“只要是先生的吩咐我都會做的,乖孩子不可以不聽話的。”
諸伏景光怔住了。
他好像有些明白芬蘭蒂亞的問題在哪里了。
芬蘭蒂亞,那位先生的乖孩子,完完全全聽命于那位先生的存在。他起先只以為“乖孩子”是組織內私下給的綽號,現在看來是芬蘭蒂亞自己本身,就想成為一個乖孩子。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諸伏景光咽了咽口水“可是琴酒”
希安聽聞后露出了無奈的表情“琴酒啊,我只是和琴酒有些,嗯私人恩怨,與組織無關的。而且,那可是先生的要求誒,我當然很樂意幫先生分憂的。嗯,即使是以后的任務都由琴酒分派。”
“你好像很喜歡那位先生。”諸伏景光頓了頓,這種對一個人絕對的服從與崇拜這可不是正常的乖孩子的表現,在組織這樣的環境下,該不會是洗腦吧
“當然。先生是最厲害的。”希安理所當然的說道,“你想知道先生的事啊”看到諸伏景光瞬間被吸引的眼神,希安擺擺手,“不行哦,你才剛剛加入組織,這些事情還不能知道的。不過沒關系,等你多做一些任務得到賞識之后,先生說不定就會注意到你了,不用太心急。”
夜色里,希安純凈的黑眸與諸伏景光對視,讓諸伏景光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已經暴露了。
“不我沒有要探查那位先生的意思。”
“沒關系沒關系,人總會有好奇心的,不過現在,蘇格蘭還要多多努力才行。”希安鼓勵道。
他是真的在鼓勵他。諸伏景光看著芬蘭蒂亞想到。
芬蘭蒂亞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諸伏景光內心第二次發出這樣的疑問。
所有的組織成員都清楚的明白自己在犯罪,面對新人只會是警惕威脅,以及讓他做出十惡不赦的事情來徹底染黑。可芬蘭蒂亞他會待人友善,會毫不吝惜贊美,還會鼓勵新人努力往上爬
所以,他真的知道這是一個什么樣的組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