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啊,別扎了別扎了,難受死了”小希安用力的甩著頭,“所以到底為什么要束發啊,扎起來的時候扯著頭皮真的超級難受啊”
“哼,為了讓你看起來不是那么邋遢”一個須發盡白的老者一邊那梳子有些粗暴的梳著希安的頭發一邊回答。
“但是我也沒覺得我邋遢啊我的頭發可順了”希安晃著腦袋,“再說了,首領說了,我們和那群國滅而不悲之人不同,干嘛要和他們一樣”
“少貧,你就是退回前朝,也還是要扎頭發。”老者吹胡子瞪眼。
“啊啊啊別扯行吧行吧,就算不說那事兒,我們現在遠在江湖,哪有人管我怎么就不能隨心所欲了”
“哼江湖江湖怎么了,江湖也是人組成的。”老者放下梳子,一下一下的捋著頭發。
“我讓你束發不是為了把你打扮的人模狗樣,而是要你時刻記得你的身份。”說著,老者停下手里的動作,去放到一旁的匣子里翻找著什么。
“推翻當朝,光復前朝”
“哼,我才不管他們要干什么呢要不是我才不給他們干活呢”匣子里的東西很多很亂,老者把不少東西給扒拉到外邊,“我是要你記得你是個人,做人就要守規矩,朝廷有朝廷的規矩,江湖有江湖的規矩。”
老者終于扯出了一條白色的發帶,不過看樣子因為長久的壓在了匣子最里面,已經有了不少褶皺,老者把它拎在空中甩了好多下,才勉勉強強光滑了不少。
“要知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就算不是君子,也是一樣的。”老者左右手分別捏著發帶的兩端用力扯直再放松,來回了好幾下,“這江湖快意恩仇,你可以恣意,但不能妄為,總歸是要有底線的。”
看到發帶終于像是一個正常的發帶而不是什么捆草繩,老者滿意的點了點頭“讓你束發也是讓你束心,不讓你做那肆無忌憚毫無底線之人。”他重新走到希安的身后,把發帶穿過他的頭發,在發尾處打結,“你要是真的不喜歡扯頭皮的感覺,就在發尾這里系一下吧,你對扎頭發這么敏感,應該每次扎都能想起我說的話。”
“唔”希安往后瞄了幾眼,但是什么都沒看見,不過感覺確實好了不少,他抬眼努力看向身后的師傅,“所以扎頭發就是有底線,不扎頭發就是沒底線”
“”
“哎呀疼干嘛打我”
“哼孺子不可教也”
“哎呀,師傅你怎么跟那個教書先生一樣啊,之乎者也的。”希安揉著頭,“我知道了嘛但是首領每次訓練我們的時候都非常肆無忌憚誒,他扎著頭發呢。”
“不準學他”老者嘆息,抬頭望天,“既然都是同族之人,倘若真的能讓這天下民康物阜,這天下到底姓什么又有什么區別呢”
“什么”希安懵懂。
“我是說,讓你別有事沒事和你那個莽夫首領比,我養大的孩子我說了算”老者吹胡子瞪眼。
“哎呀,您就放心吧我這么聰慧,啊不是,您這么英明,我肯定聽您的啊”希安豎起大拇指,“以后我就這樣扎了,發帶就是底線,誰戳我底線我就,額,解開頭發打他”
“”老者一言難盡的看著這傻孩子。
“話說回來,師傅頭發扎那么高,底線豈不是很高那我扎這么低,豈不是底線很低哎呀”
“兔崽子閉嘴吧快給我去訓練”
“呼,呼”赤井秀一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他的身上有著多處深深劃痕,有一道甚至逼近大動脈,。他的槍早就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跟著他來的探員此時竟然只剩下了兩個,原本的人數優勢現在也沒有了。
赤井秀一瞇著眼睛,擺出攻擊的姿勢,墨綠的眼眸死死的盯著芬蘭蒂亞。
怎么會有人速度這么快
赤井秀一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忍不住心驚。雖然芬蘭蒂亞穿的也是風衣,不過那種短款的風衣沒有多大的衣兜,按理來說也放不下多少東西,至少沒有琴酒的長風衣放的東西多。
可是就是那種看起來清清爽爽的衣服里,到底是怎么裝得下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啊
芬蘭蒂亞的手一翻,就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了好幾枚飛鏢,就是之前芬蘭蒂亞救下琴酒的那種,手一揚,反應慢的探員就被釘穿了脖子。緊接著,一個閃眼芬蘭蒂亞就來到了他的面前,如果不是他反應夠快,也會被抹了脖子。
自從芬蘭蒂亞把自己的頭發散下來之后,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冷靜,殺伐果斷,不多話。以前的芬蘭蒂亞無疑是溫和紳士的,時刻帶著笑意的眼眸就像是一塊被打磨的極為光滑的黑玉,而現在的他,更像是在黑暗中蹲守獵物伺機而動的黑豹。
不過,芬蘭蒂亞的打法很奇怪,速度夠快,力道也夠狠,但很少和他硬碰硬,似乎都是劍走偏鋒。再加上他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的針,小刀,還有箭之類的,簡直是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