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琴酒扣下扳機的時候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子彈當前也想不了太多,等他閃過面前的子彈,還來不及有更多的反應,就已經被芬蘭蒂亞給推開了。
“唔”希安推開琴酒,但是非常不幸的被打中了軀干,頓時整個人往前傾去。
“喂”琴酒瞳孔幾乎要縮成針孔大小,他被希安推的往前走了幾步,又下意識的轉過身去,在希安倒下的時候反射性的接住他的身體。
血液汩汩的流出,把黑色的風衣浸染的顏色更深,不出幾秒,就連風衣有些厚重的布料都遮擋不住血液的外滲,它們順著衣角流下,然后滴落到工廠的水泥地上,在月光下留下一個個圓圓的黑點。
狙擊手嘖,竟然把他給忘了琴酒的殺意幾乎要凝為實質,遠處伏特加開著車快速的駛來,琴酒一手按住希安的胸口一手繞過他的肩膀,托住他的腋下,快速的朝保時捷趕去。
必須要趕在狙擊手下一槍打下去之前上車。
“嘶”希安的意識開始模糊,他迷迷糊糊的把自己交給琴酒擺弄,夜色里看到琴酒的保時捷正在快速的朝自己靠近。
啊伏特加能開車,就說明沒什么大傷,那么混亂的場景下,伏特加能夠只受輕傷所以琴酒難不成是給伏特加擋槍了
腦補出琴酒盡心盡力保護自己的廢物小弟的畫面,希安覺得自己的意識好像清醒了一點,剛準備有什么動作,結果又因為血液的劇烈流失而頭暈腳軟。
“別亂動。”琴酒冰冷的聲音在希安耳邊響起。
“唔”希安努力的抬起沒有被托住腋下的那只胳膊,用手去拽琴酒的衣領,他的聲音有些虛弱,顫抖中還帶著幾分脆弱。
“黑澤陣你這個混蛋”
手慢慢的松開,從琴酒的衣領上滑落,希安失去了意識。
擦著狙擊手的槍聲進入了車里,琴酒語速極快的對伏特加說“組織最近的醫院”
“啊是,大哥”
伏特加看到整個人像是從血池里面撈出來的芬蘭蒂亞,頓時心驚膽戰,一腳把油門踩下去,保時捷疾馳而去。
周圍的環境暫時安全下來,琴酒滿是殺氣的朝著希安低語“芬蘭蒂亞你是廢物吧不但是廢物,還是蠢貨,你”
啊,失去意識了。
琴酒的話語突然頓住,腦中一時間有些空白,他張了張嘴,發現完全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血液已經沒有最開始流得那么兇了,但是只要微微一動,還是會有血液流出。雖然不知道狙擊槍的型號,但是打中這種地方一般都是兇多吉少,琴酒覺得自己現在還能感覺到芬蘭蒂亞有微弱的氣息實在就是一種醫學奇跡。
琴酒看了看手上的血,一時間有些恍惚。
芬蘭蒂亞剛剛叫他什么來著
黑澤陣
這是他的名字,是幾乎已經被他放棄不再使用的名字,他很久沒有聽到有人用這個名字稱呼他了。
琴酒有些茫然的看著異常安靜的芬蘭蒂亞,腦海中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溢出來,但他又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手在抖。
琴酒不喜歡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也不愿意承認,他的手在抖,他在害怕。
怕什么芬蘭蒂亞死掉這不應該,如果僅僅只是因為芬蘭蒂亞死掉會給組織造成巨大的損失,他不會有那種奇怪又荒謬的感情,那是因為什么呢
是那些,自己一直想要探究的,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抹去的記憶。
芬蘭蒂亞琴酒閉了閉眼睛,芬蘭蒂亞真的影響他太多了,如果自己不搞清楚這到底是什么原因的話,這種影響一定會越來越大,因此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去探究了。
琴酒看了看自己還有些顫抖的手,做了幾下深呼吸,綠色的眸子中滿滿的都是復雜,他還想要說點什么,但是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了一句話
“伏特加,加快速度。”
“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