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先得罪裴諶才給宗門招來這樣的禍事,他們非但不怪她,還反過來安慰她,這讓她更加內疚。
林秀川又道“對了,小師弟那邊,于情于理該告訴他一聲。”
小師弟入門最晚,又總是和其他人隔著一層,林秀川擔心把這么大的事瞞著他會讓他感到被孤立,二來他孤身出門在外,也該提醒他小心裴家的人。
舒靜嫻立刻看向戚靈靈“對,就有勞小師妹告訴小師弟。”
戚靈靈意識到這正是她一直在找的那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清了清嗓子,矜持道“好,我來傳音給他。”
議定了章程,林秀川和舒靜嫻立刻收拾行裝啟程去天衡。
戚靈靈走出門外,正考慮給祁夜熵傳音該說些什么,忽有一個外山執事騎著鶴趕來“諸位,裴氏家主遣了手下來求見。”
湯元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裴諶這又是鬧哪一出。
林秀川道“請他過來。”
那執事不一會兒便帶了個中年男子來,那人方臉闊嘴,看穿著氣質像是管家一類。
林秀川和張福瑞出面見他,戚靈靈料想對方肯定是沖著自己來的,便也跟著一起去了正堂。
來人掃視了一眼簡陋的洞窟,貌似謙恭地行了個禮,但眼神里卻流露出倨傲。
他笑著道“如今很少見到這般穴居巖處、質樸無華的洞府了,貴派真是古意盎然。”
戚靈靈“行了,知道你是裴諶的走狗,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有話直說,你主子到底想怎么樣”
那管事沒想到這女子看著嬌嬌柔柔的,說起話來這么不講情面,臉上笑容一僵“這就是貴宗的待客之道”
戚靈靈“客人是客人,走狗是走狗,難不成被狗咬了還要給狗好臉色”
林秀川到底為人厚道,清了清嗓子道“不知尊主人有何見教”
來人看了一眼戚靈靈“仆奉家主之命,前來向這位戚仙子提親。”
此言一出,連戚靈靈也是一愣,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來人笑著向戚靈靈作個揖“小的在這里恭喜仙子了。”
他頓了頓“仙子雖失禮在先,但主人向來寬宏大量,不計前嫌,愿冰釋前嫌,納仙子為側室。”
林秀川和張福瑞頓時變了臉色,連林秀川這老好人也動了怒“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那管事皮笑肉不笑“林道君息怒,以戚仙子的家世,當個側室是委屈了點,所以家主愿意略作補償。諸位想必已經知曉,家主正與天衡宗商談一宗買賣,聽說那貨品貴宗也甚為在意,若是貴宗答應這宗親事,那么家主愿意忍痛割愛,放棄這樁買賣。”
林秀川氣得說不出話來,張福瑞差點沒化出原形把這管事撕了。
戚靈靈倒是淡定,裴諶這種o貨做出什么事她都不會意外,她微微一笑“倒也不是不行。”
林秀川著急道“小師妹”
那裴家的管事卻是被這一笑晃了眼,心道乖乖,這女子單單往那兒一站就像是一幅羞花閉月的美人圖,這一笑的靈動明媚更是無法言說,所謂傾國傾城也不過如此了。
難怪家主在她手上吃了大虧還是對她念念不忘,不舍得要她性命,非得把她弄到手不可。
戚靈靈擺擺手“沒
事,大師兄,我心里有數。裴家主一表人才,修為高強,我嫁給他也不虧。”
她向管事道“不過這種事我還是親自跟他商量的好,有勞你傳個音給你主人,我親口跟他說。”
那管事也是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人,但這冷美人對他態度略微軟和一點,他便生出種受寵若驚之感,整個人都暈乎乎、樂顛顛的,哪里還想到懷疑她的話,當即傳音給裴諶,低聲稟報了兩句。
片刻后,半空中傳來裴諶拿腔拿調的聲音“戚仙子,久違了。”
戚靈靈覺得好像有一坨豬油堵進她耳朵里,忍不住抬手摳了摳“出人頭地當上家主啦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