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氣味中似乎還夾雜著淡淡的腥甜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小師弟衣袖上的血跡。
“你受傷了”戚靈靈問。
祁夜熵迅速收回手,微垂眼眸“沒什么。”
戚靈靈拉住他的衣袖“讓我看看。”
祁夜熵拗不過她,只好卷起衣袖。
傷口不長,一看就是利器劃的,這里又沒人跟他拼刀劍,怎么弄的
“怎么會有刀傷”戚靈靈問道。
祁夜熵道“取了點血。”
戚靈靈忽然覺得那股腥甜氣息不止在她鼻端,她的嘴里好像也有這種味道,她甚至能真切地想象出腥甜味道在唇齒間彌漫,血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感覺,就像她真的喝過他的血一樣。
“沒事干嘛取血”她問。
祁夜熵“你中了蛇毒,普通解藥沒用,我的血可以解毒。”
“那蛇毒這么厲害”她想起中毒時青黑的手臂,抬起胳膊撩起袖子看了看,火光下肌膚瑩潤如玉,沒有半點中毒的跡象。
“果然解了呢,小師弟的血這么厲害。”戚靈靈撫了撫手臂,卻不知這無意識的動作落在有心人眼里有多誘人。
祁夜熵“嗯”了一聲“其實我有事一直瞞著小師姐我的原身是金尾。”
戚靈靈早知道他是金尾,但是進靈府那次她裝失憶,自然要裝到底,驚訝道“聽說只有鮫人皇族才有金尾,難道小師弟是皇族”
可能是她演得太浮夸,祁夜熵看她的眼神有點怪異“或許,我從記事起便充作奴隸,許是誰拋棄的私生子吧。”
戚靈靈也沒指望從他嘴里聽到實話,反正這壞東西什么事都藏著掖著。
不過她隱隱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是什么呢
她方才一動,蓋在身上的衣裳又滑脫了,祁夜熵再次替她掖好,冰涼的指節輕輕擦過她臉側。戚靈靈不由自主地一顫,脊背升起一股酥麻,仿佛他指節上帶電似的。
方才因為轉移注意力壓下去的燥熱又卷土重來,比方才更加來勢洶洶,她熱得額上沁出了細汗,忍不住蹙著眉輕哼了一聲。
“小師姐哪里不舒服”祁夜熵體貼地問道。
戚靈靈“有些熱”
“我怕你中毒畏寒,遂生了火,”祁夜熵道,“稍等”
他說著俯下身“抱歉,冒犯小師姐,我抱你往旁邊去一些。”
他整個人像是帶著電,剛一碰到戚
靈靈,她便情不自禁地瑟縮起來。
“小師姐,怎么了”祁夜熵困惑道。
他好聞的氣味變得讓人難以忍受起來,戚靈靈的心里像是有無數螞蟻在爬。
這是毒發了嗎什么蛇毒這么奇怪余毒怎么會越清越多的
祁夜熵已經拿出了斷劍“是不是余毒又發作了小師姐再喝點我的血解毒吧。”
電光石火間,戚靈靈猶如醍醐灌頂,想起了那個關鍵的知識點,金鮫血
三年前的上元節,不正經的攤位金鮫血的作用是
戚靈靈如遭雷積,難怪她今天見了祁夜熵就像吃了一個月全素沙拉的社畜看到了火鍋、烤魚、肉串、炸雞、可樂和巧克力蛋糕一起出現在眼前,自靈魂深處生出一種撲上去咬一口的渴望。
問題是,這壞東西知道自己的血是禁藥嗎
戚靈靈狐疑地看著他,男人已經撩起了衣袖,握拳,修長的手臂上青筋微微鼓了起來,劍鋒抵了上去,肌膚微微凹陷,只要輕輕一劃血就會流出來
男人不經意似地撩起眼皮看過來,戚靈靈就像是被蠱住了一樣不能動彈,無法思考,只堪堪在他下刀前阻攔“別”
刀尖一頓,祁夜熵疑惑“怎么了小師姐是擔心我不打緊的,只是一點血罷了。”
戚靈靈的腦子已經被少兒不宜的念頭充塞住,根本無暇思考他到底知不知情,此刻她只想往他冰涼的手臂上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