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窮匕見,幾乎是在裸地挑釁。
戚靈靈也被激起了血性“就不勞小師弟操心了。”
誰的手還不是手呢她一個活了兩輩子的社畜,怎么能讓個不滿二十的男大牽著鼻子走
“好。我這就去準備解藥,傍晚便能送到,”男人悠悠道,“小師姐記得盡快解毒。”
不到傍晚,玉霄峰傳送陣的靈鶴便把戚靈靈的解藥送來了。
打開盒子,里面填著整塊的玄冰,冰中間挖了個洞,嵌著一只水晶瓶,瓶子里裝著殷紅的液體,在夕陽照耀下折射出奪目光芒,宛如紅寶石般瑰麗。
瓶子比想象中的大,估摸著有小半碗。上次喝血是昏迷狀態,她并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原來要這么多血才能解尸虬毒嗎
她做賊似地掩上門,抱著盒子上了床,降下床幔,還是不放心,又在床四周布了個密陣,這才把琉璃瓶摳了出來,拔開塞子,一股腥甜的氣息溢了出來,這氣味和一般的血不太一樣,縈繞著一絲說不上來的香氣,像傳說中才有的香料,又像某種叫不出名字的花,盛放到了極致,即將凋零,外表依然華美,內里卻已開始悄悄腐爛,透出一絲墮落的欲感。
就像血的主人一樣。
戚靈靈看看織物縫隙里透進的夕陽,又瞅了眼自己的胳膊,青色剛剛蔓延到手肘,還有時間。
大白天的做這種事情實在太羞恥還是等天黑吧。
天黑得比預想中還快,戚靈靈沒點燈,再次鼓起勇氣拿出琉璃瓶,拔開塞子湊到嘴邊,又拿下來,堵上塞子。
時候還早,萬一有師兄師姐來找她呢還是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吧。
她突然變成了個拖延癌晚期患者,不斷找借口拖下去,連蟲子都不叫了,終于沒了借口。
她深吸了一口氣,正打算仰起脖子一飲而盡,傳音鈴突然在她耳邊突兀地響起。
她嚇了一跳,差點沒把珍貴的金鮫血灑在床上。
這時候傳音過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
戚靈靈假裝沒聽見,但那鈴聲像是催命一樣響個不停。
她一氣之下差點把他拉黑,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讓她下不去手。
不管怎么使壞,他為了替她解毒放了那么多血,還得放好多次,想到這里,她的心腸就不爭氣地軟了下來。
戚靈靈嘆了口氣,接起傳音。
“小師姐還沒喝藥吧”男人仿佛上門討債的冤魂。
戚靈
靈下意識地矢口否認“誰說的當然喝了。”
祁夜熵輕嗤了一聲,都不屑于反駁。
戚靈靈惱羞成怒“我正準備喝,誰叫你這時候傳音過來的不說了,我要解毒了。”
戚靈靈說著便要掐斷傳音。
祁夜熵似乎早有所料,阻止道“別斷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這不是鬧著玩的,金鮫血毒性若不能及時解除,會有性命之虞,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必須有人在場確保安全。”
戚靈靈“”
“小師姐若是不愿意我聽著,”男人冠冕堂皇道,“那就告訴二師姐或三師姐,讓他們在近處守著。”
戚靈靈“”要是讓師姐們知道這事,她今晚就可以離開太陽系了。
“那你別打擾我”她心一橫道。
祁夜熵“好,我只需確認你安全。”
戚靈靈我信了你的邪
可是他橫豎都已經見過現場,總好過公開處刑。
只是聽著,只要她不發出聲音,他還能怎么樣
想到這里,戚靈靈仰起脖子把血灌了進去。
血液已經被她用手捂暖了,溫溫的好像剛從血管里流出來,入口不怎么腥,甚至有絲微微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