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擔心主人么,我們又不能入陣,又不能傳音,只好干著急。”
另一人道:“急什么,主人入陣時說過,下面的東西不好對付,可能要進去十天半個月。堡中情況怎么樣”
來人笑道:“你是想問新嫁娘好不好看吧譚影那廝好大的福氣。”
“那錢小姐果然如傳說中那般國色天香”
“差不多吧,新娘子臉涂白了,也看不清什么,何況那小子像防賊一樣防著兄弟幾個,好像看一眼會少塊肉似的。”
“早知如此,當初天衡宗那差事我就搶著去了,又能娶第一美人,又能當明面上的堡主。”
來人嗤笑了一聲:“就你這副尊容,去了錢小姐也看不上你吶。也就是譚影那小白臉能迷惑人。”
他壓低聲音:“還有什么第一美人,這種話可千萬別叫主人聽見,第一美人只有咱們夫人一個。”
“自然自然,和咱們夫人自是不能比,誰敢把夫人和別人比。當著主人的面借我雄心豹子膽也不敢胡言亂語。”
正說著,兩人腳下的山石忽然震動起來,山體中傳來悶悶的“轟隆”聲,片刻后,一人從古冢里走了出來。
男人身形頎長,上半張臉被面具遮擋,露出線條凌厲的薄唇和下頜,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中泛著一絲病態的蒼青色,周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的步伐雖沉穩,卻比平日慢了些許,顯是有重傷在身。
兩人忙斂容行禮:“拜見主人。”
祁夜熵微一頷首,取出一瓶丹藥倒進口中。
兩人俱是心頭一凜,主人修為高深,幾乎從不用藥,只有在傷得極重時才會服幾丸傷藥。
祁夜熵用眼神告誡兩人別出聲,便即掐訣傳音。
兩個下屬悄悄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知道主人肯定是在給夫人傳音,主人每次做什么危險的事,只要一脫身,第一件事必定是傳音給夫人。
只要和夫人說上兩句,主人的心情就格外和煦,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也會略微減輕一些,他們當差也不用那么戰戰兢兢。
傳音鈴響了好一陣,對面卻沒人應答。
祁夜熵蹙了蹙眉,又傳了一次,仍舊無果。他又傳了一個給秦巍,這回倒是一下子就接通了。
“四師兄,”他顧不上寒暄,開門見山道,“小師姐和你在一起么”
秦巍愣了愣才道:“小師弟,我在溯州,小師妹在宗門里好好的,今日晌午我們剛收到她傳信報平安。”
祁夜熵心中莫名生出不祥的預感:“小師姐一個人”
秦巍也聽出他語氣不對勁來:“怎么了小師弟北宸道君托我們去溯州辦點事,小師妹雷劫將至就一個人留在宗門里。”
“無事。”話音未落,祁夜熵已經斷開了傳音。
他又給戚靈靈傳了一次音,可還是石沉大海。
他看向下屬:“這幾日有沒有人去霍家堡找我”
其中一人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封書簡:“約莫十日前裴家家主下了帖子來請主人,此人詭計多端,又常和我們赤炎山做對,仆等疑心有詐,不敢貿然行動,便留待主人出陣后定奪。”
祁夜熵一言不發地接過,快速拆開信封,里面果然是一份請柬。
打開請柬,里面掉出一綹頭發。
祁夜熵接在手中,緊緊握住。
他根本用不著施咒查驗,指尖一觸便知它屬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