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靈靈氣極:“誰說不信你了就算我懷疑,你解釋一句不就好了,瘋了嗎竟然自殘”
祁夜熵冷靜地用絹帕擦拭流了半身的血跡,溫柔道:“讓小師姐擔驚受怕就是我的錯。我是你的奴隸,刻上印記就不用擔心了。”
戚靈靈忍無可忍,她還是低估了這個死變態的變態程度。
“祁夜熵你答應過我要愛惜自己的,與其在身上刻字,你倒是先把答應我的事做到啊”
對上男人有些愕然的眼睛,她才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把他真名叫了出來。
“對,我早就知道了。”她也懶得再瞞下去。
祁夜熵:“是入我靈府的時候”
戚靈靈“嗯”了一聲,心道比那還早,早得多,甚至在我還沒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的名字,你的結局。
“所以小師姐明知我是怪物,還愿意留在我身邊”祁夜熵望著她。
戚靈靈:
這男人簡直不可理喻。
“這不是重點”戚靈靈心里又涌起熟悉的無奈感。
大反派立刻認錯:“小師姐不喜歡,我知道了,下回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戚靈靈:“不是我喜不喜歡的問題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祁夜熵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但戚靈靈就像要向一個天生聽不見聲音的人解釋音樂,向一個天生看不見色彩的人描述彩虹,搜腸刮肚還是詞窮。
她拉起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不用刻字,也可以把一個人放在這里。”
祁夜熵的手心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身子很暖,時常是溫熱的,不像他,只有平時的冰涼和的熾熱兩極。
他微闔雙眼,仔細感受溫熱的體溫和輕輕搏動的心跳,那么脆弱,仿佛一只天真無辜的雛鳥在他掌心里撲騰,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摧毀。
“我喜歡你,”她緊扣他的手指,貼了貼他的嘴唇,“所以希望你好,不想你傷害自己,懂嗎”
“我懂了。”他點點頭,仿佛一個學渣假裝成學霸,糊弄苦口婆心的老師。
他臉上寫著虛心接受,讀作下次還敢。戚靈靈無可奈何,還能咋的,湊合過唄。
祁夜熵取出塊干凈帕子,把短刀刃上的血擦拭干凈,還刀入鞘,塞進戚靈靈手里:“若是哪天傷害小師姐”
他用食指點了點心口“靈”字中心:“你就用這把刀捅這里。”
戚靈靈:“”行吧,前面那些話都白說了。
“我不需要,”她道,“你不會傷害我的”
話音未落,刀尖已經抵在了她咽喉上。盡管確信他不會傷害自己,但生理反應卻不受理性控制,戚靈靈的心臟猛地一縮,脊背也升起股涼意。
力道控制得極好,再用一點點力刃尖就會割破她的肌膚。
祁夜熵的動作快得看不清,她一個接近化神的修士連他出手都沒察覺。
戚靈靈看著鏡中映出的眼睛,那雙眼睛也在盯著她,所有偽裝出的人性都消失,空洞又兇惡,如深淵中的異獸盯著它的獵物。
然后那雙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里忽然溢出笑意。
“和小師姐開玩笑的,”男人垂下眼簾,貼著她耳廓道:“別太相信一個怪物。”
畢竟連他都信不過自己。
他收回刀,撫了撫刀尖抵出的小紅點,薄唇貼上去吸出抹紅暈,接著把刀放到她手心里:“這是唯一能殺死怪物的東西,小師姐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