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座中眾人,爽朗道:“多謝貴客們遠道趕來捧場”
簡單的致辭完畢,有人嗤笑了一聲。
畫面瞬間切到了那人身上,卻是個衣飾華貴,神情倨傲的俊美青年。
圍觀者中立即有人認出他來:“咦,這不是裴氏那個新家主么”
旁邊有人揶揄:“怎么,你還見過這樣的大人物”
第一人“嘿嘿”笑道:“只可惜我認得他,他不認得我,上回在我兄弟那兒看了他珍藏的糞坑留影,嘶想忘記都難。”
說裴氏家主,老百姓一時還反應不過來是哪位,一提到跳糞坑的大人物,所有人都露出默契的微笑:“原來就是他啊。”
“難不成他也要來選花狀元”有人犯嘀咕。
“長得倒挺俊,不過我是不會選他的”
卻聽那裴家主挑釁道:“我等遠道而來,是為了恭賀貴國真正的新皇登基,不是來看區區一個傀儡演戲的。”
有仙門弟子聽了這只言片語,聯系前因后果,已經猜出了端倪。
“哦我知道這是什么了”一人道,“是北溟鮫人國的登基大典,我想起來了,登基大典也是今日,我師尊和兩個師伯都去了。”
“對,我家師尊前幾日也出發去北溟了,聽說五域很多大能都要出席。”
但大多數人對五域之外的國度漠不關心,只知道鮫人生得漂亮,說起北溟遠得簡直不像個現實中的地方。
眾人越發摸不著頭腦。
“北溟那種蠻荒之地,誰當皇帝同我們有何相干”
“這么多大能千里迢迢去捧場,那鮫人皇帝來頭不小吧”
“非也非也,之前鮫奴叛亂打了一年多,你們沒聽說么”有關心時事的人科普,“那新皇原是叛亂鮫奴的首領,是個鐵尾。”
“那裴家主說他只是個傀儡,是什么意思”有人看得認真,“難道說背后另有其人”
沒等他們議論出什么結果,鮫皇寶座背后的石墻轟然向兩邊分開。
片刻后,一人穿過黑色水精簾幕走了出來。
那人一襲黑袍,戴著面具,連臉都看不清楚,但水鏡內外的所有人不約而同感到一股懾人的氣勢,心里沒來由地滲出涼意。
那道黑色的身影,像是能喚起每個生靈與生俱來的恐懼。
水鏡內外俱是一片死寂。
水鏡里,裴家主的聲音明顯緊繃起來,哪怕他竭力掩飾,也遮掩不住聲音里的緊張畏懼:“我等千里迢迢趕來,閣下仍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未免太不近人情。赤炎山之主,抑或該稱閣下一聲,祁夜”
大多數人從未聽說過“祁夜”,但提到赤炎山之主,卻都如雷貫耳。
眾人徹底懵了。
赤炎山不是在西域雪山山頂嗎跟北溟八桿子打不著,怎么扯上關系的
那黑衣人卻對裴諶視若無睹,徑直走向御座。
鐵尾鮫皇立刻站起身讓到一邊,垂手肅立,眉宇間那股桀驁不馴的梟雄勁瞬間斂起,發自內心的謙卑恭敬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