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我聽人說,裴氏莊園附近陰氣重,半夜能聽見鬼哭,原來他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
戚靈靈忍不住收起了留影石,眾人仿佛從煉獄里逃脫,紛紛長出了一口氣。
“裴諶,你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還有什么話說”戚靈靈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她知道裴諶胡作非為,卻沒想到他殘忍變態至此。
書中男主雖然偏激、睚眥必報,但大體上還算是個正面人物,也不曾聽說過他嗜好殺戮,為什么現實中會變成這樣難道是因為她引起的蝴蝶效應嗎
裴諶臉色灰白,仍然矢口否認:“這是奸計,是他們為構陷我偽造的”
戚靈靈冷笑了一聲,抬手指向他身后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那這位大名鼎鼎的奪魂手,總不能是我們捏造的吧”
裴諶和那男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眾修士也是大嘩,“奪魂手”是百年前橫行南域邊疆一帶的邪修,為了修煉邪功吸食魂魄,不知殘害了多少人,正道宗門聯手前去南疆衛道,折了上百個精英弟子,卻還是讓他逃脫。
此后這邪修便銷聲匿跡,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躲起來閉關修煉,但是誰也想不到他再次出現,竟然是以裴諶侍從的身份混進正道修士中。
電光石火間,男人聳身躍出,朝著嵩陽宗的座席飛去,鷹爪般的枯瘦手指朝著沐詩月白嫩的脖頸探去,顯是知道單槍匹馬不可能逃出生天,打算劫持個人質。
還有誰比那呆頭呆腦的嵩陽宗主千金更合適至少她爹是一定會想方設法保住她的。
可不等他碰到那傻千金,忽然有一股力量掐住了他的脖頸,把他提到半空中。
他喘不過氣來,臉漸漸紫脹,一層人皮從臉上脫落下來,露出底下青藍色的皮膚,一條陳年刀疤橫過面中,生生把鼻梁扭成了兩半。
有人曾與他交過手,瞬間認了出來:“真的是奪魂手”
“和這種邪修勾結在一起,那留影石八成是真的了”
邪修知道此次必死無疑,臨死想拉個墊背的,便盯住戚靈靈催動心念。
無人知曉他邪術已成,可在十步之內奪人魂魄,幾乎防不勝防,也不可能有人察覺他出手。
然而不等他把邪咒念完,心口忽然傳來劇痛,仿佛有只手忽然用力捏住他的心臟。
他發出一聲慘叫,胸膛“噗”地炸開一朵血花,血肉混成的泥狀物從洞口里淌出來。
接著“咔咔”聲不斷,渾身上下的骨頭被折成了無數段,曾經令無數人聞風喪膽、夜不能寐的邪修,此時仿佛一個拙劣的木偶,蕩在半空中。
“裴諶,你身為裴氏之主,卻不修德行,濫殺無辜,人人得而誅之”沐漾泉站起身,義憤填膺地叱罵道。
眾所周知他近來和裴諶走得近,現在裴諶的真面目暴露,當然要第一時間劃清界限。
另外幾個和裴諶眉來眼去的大能也紛紛附和。
玉衡元君痛心疾首道:“裴諶,你天賦異稟,悟性過人,若是踏踏實實修煉,本來前途不可限量,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裴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人群發出的嗡嗡聲就像冰冷的河水,漲上來,漫過他的腳背,小腿,膝蓋,漫過腰,心口,脖頸,灌入口鼻。
總是這樣,不管他爬得多高,最后那上漲的河水總是能找到他,把他淹沒。
他陰鷙地看著眾人:“我有何錯是你們栽贓嫁禍,是你們構陷我,逼迫我,嘲笑我,欺凌我,因為我半妖出身瞧不起我從來都是如此從來都是如此”
“是你們逼我至此,都是你們的錯”
就在這時,座席中響起一道清脆稚嫩的聲音:“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裴諶心頭一凜,循聲望去,卻是戚靈靈養的那條錦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