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西在陸家連一天都沒待到,院長打電話親自讓她回去,有一臺手術必須今晚做。
香夫人喜歡李西西,因為她是懸壺濟世的大夫,她已經在準備午餐了,聽見李西西要走,忙道“好歹吃頓飯啊。”
“不吃了,等著做手術的小姑娘才三歲,這手術只有我能做,”她著急忙慌的套上外套,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急匆匆塞給賞南,話也說得急匆匆,“零花錢,我在三院,有空可以來看我,沒空就算了,好好念書。”她好像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風風火火的,跟之前判若兩人。
留下來的只有李母和李西北,一個坐在賞南左邊,一個坐在賞南右邊,陸及路過的時候,一臉揶揄的笑。
午飯后,賞南被李西北看得死死的,對方甚至檢查了他的功課,為他制定了未來的計劃表,列了個1234567。
“我好歹也是1的政法大學畢業,你信我的準沒錯。”
“陸及陸及有錢能給你買個博士學歷,你要嗎我們要靠自己。”
“不要早戀,騙錢又騙感情。”
因為李西北的干預,直到晚上十點,賞南都和陸及保持著非常禮貌的社交距離。
晚上睡覺,李西北甚至要在賞南的房間打地鋪。
房間里有一種很怪異的氛圍,因為賞南和對方不熟,剛認識,而且李西北這個人不太討喜歡。
李西北也沒睡,他睡在地鋪上,因為有暖氣,并不冷,他翹著二郎腿,“我知道,你覺得陸及哪哪都好,是你的救命恩人,連咱媽都覺得他是個好人,但你知不知道,陸家每隔一百年左右,就會死一個二十七歲的人”
賞南本來已經快睡著了,在聽見這話的時候睡意全跑光了,“什么”
“我之前幫人打官司,被告就是陸蕭手底下一個人自己開的借貸公司,我通過一個前輩拿到了瀏覽陸家資料的權限,發現了這件事情,這幾個人,死因各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是二十七歲,”李西北語氣沉沉,“不過我只是覺得奇怪,沒發現其他關聯的,所以告訴你。陸家的水太深了,你能走就盡量走吧。”
“我知道你很煩我和咱媽,我也煩,”李西北吶吶道,“不管怎么樣,陸及當哥總比我當哥靠譜。”
李西北后來絮絮叨叨說了些什么,賞南沒太注意聽,主要是對方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直接打起了呼嚕。
屋子里像是突然出現了一臺吹風機。
14:你親哥挺聰明的,那資料里沒有陸及現在的詳細資料,陸及今年剛好二十七歲,不然的話,他應該會注意到。
14:話說,你現在還能坦然叫陸及一聲哥嗎
陸及給賞南的感覺,和李西北給賞南的感覺,不一樣,完全不能比。
李西北一直在打呼,賞南受不了了,他在地面找到拖鞋,穿上后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剛帶上房門,就對上站在一旁的陸及,對方黑漆漆的目光嚇了賞南一跳,賞南生怕吵醒李西北,他把陸及推進了他自己的房間,“你怎么還沒睡”他問陸及。
陸及手里拎著一盞燈,“剛開完會,你呢”
“李西北打呼。”
陸及微微蹙眉,“你們睡在一張床上”
賞南靠在墻上,無奈道“他睡院子里我也能聽見。”
“走吧,陪我下樓吃點東西。”陸及牽住賞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