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圣危爾亞大教堂最高的一座尖頂樓上,隱約可見一面不斷翻騰的紅帆,時不時能見一道寒光在上面閃起。
可怕的殺人犯在殺第二個人,一個名叫秀摩雅的女生。
哦,手持鐮刀緩緩坐下的死神突然想起來,這個人好像是神父想要幫助的人,他慘白的臉毫無悲憫和同情,猩紅的瞳孔宛如緩慢冒著泡的整片巖漿。
真是苦惱啊,他可是從不幫助他人的,但如果秀摩雅就這么死了,神父一定會很難過。
猶豫間,秀摩雅的天靈蓋已經被割了下來。
算了,死神徹底坐下來,現在幫助已經來不及了,不怪他。他說過,死亡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秀摩雅是個秀氣聽話的女孩,她剛做完晚告回來,她希望圣主保佑她,保佑神父可以成功,她沒想到,怎么都沒想到,自己被遇害。
她站在自己的身體旁邊,過了許久,才看見不知道在馬路對面站了多久的黑發紅袍青年,對方手中的鐮刀非常眼熟,長柄,巨大的刀鋒,刀尖挨在地面,那好像是圣主的刀。
懷閃只移動了幾次,就到了秀摩雅的身前,秀摩雅害怕地后退,她知道自己死了,但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能四處走動,還能說話。
“您是誰”
“您手中的刀和圣主手中的刀一模一樣,您是圣主嗎”
“圣主,您能保佑我的父母嗎令他們忘卻他們罪孽深重的女兒,也請您保佑善良的神父,他是第一個愿意幫助我的人。”
懷閃從不和靈魂對話,但這次例外。
“圣子,我當然會保佑善良的神父,那是我的本職。”
鐮刀割下去完全沒有痛感,秀摩雅消失在黑夜里,懷閃緊跟著也消失在了黑夜中。
馬利維此刻也還沒有入睡,他跪坐在賞南的房門前,嘴里念著圣主經第十卷第四和第五章,他緊張地看著床上的人,只恨不能自己替代。
醫生和護士在外面忙碌,他們需要配藥。
他們都不清楚,不清楚神父為什么半夜突然開始發燒,神父的身體熱得就像燃燒的火石,退燒藥吃過,退燒針打過,馬利維也已經為神父做了一個小時的禱告,可一點效果都沒有,難道是圣主在考驗神父嗎
這點病痛,賞南舍不得用積分,積分只是抹掉他的感受,可對身體的傷害仍舊存在。
賞南燒得昏昏沉沉的,莫名想起了下午在大教堂的時候,懷閃咬他的那一口借著臺燈,賞南將左手舉到眼前,手背疼痛劇烈,連著整條手臂,都跟著發疼,咬痕已經變成了深紅,像是熟到腐爛的果子擠出來的暗紅色汁水與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