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的法庭時全露天高臺的,為了顯示公正嚴密,所以是空中建筑。”
“所以雨天里就無法進行庭審了。”
“但一般不是特別的緣故,我們不會調控的,畢竟十二城的地理位置是很好的,很少有像這樣下雨連下兩三天的時候啦。”
方才與斐瑞的對話幾乎在一瞬間在腦中閃回。
這場雨,根本就是五城為了圍獵我弄出來。
全部的退路都堵死了。
斐瑞,你他媽的怎么做到算計得毫無缺漏的
冷意侵襲我的全身,窗外雷聲轟鳴,我的腿顫抖起來,眼睛止不住地流淚。我又開始渾身瘙癢到處撓了,撓得手臂全是血痕。
但是,這次不再有任何算計,不是任何掩飾,沒有半分籌謀。因我走投無路了,現在只是個迎來死亡的可憐人而已,雨天并不總是悲劇的第一幕,也偶爾是最后一幕,更多時候是劇情的那一幕。
我對我自己這么說。
然后我痛苦地意識到,這居然是我今天的第四句實話,并且還帶了點看起來有點意思像文化人都實際上不知道在哪兒抄的句子的文藝感。
這種破例就像故事走向某個悲劇的征兆。
嗚呼,吾命休矣
江森不知道在那兒,艾什禮應該被帶走了,執政官應該是帶著一堆人在外面等著捉我這只鱉。現在事情已經是一場死局,我連求救都無法。
偏偏這時,大門打開。
斐瑞頂著金燦燦的腦袋,溫柔的笑容回來了,他坐到我面前時,低笑道“哎呀,不符合你心意么不吃些前菜墊墊肚子嗎”
我看著盤子里的菜,淚如雨下,痛哭流涕。
不要吃菜菜,要活著
你們內環城怎么比蠻荒之地十二城還哈寧啊
伴隨著淚水的,還有我的汗水。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嗚呼,我只是個老實人哇,老天爺,你于心何忍
“你怎么哭了,到底發生了什么”斐瑞坐在我身邊,湊近我,將酒遞給我,“先喝點東西吧和我說說怎么了”
酒就放在我的嘴唇前,我淚水漣漣地望著斐瑞。
斐瑞很是心疼似的,話音溫和,“先喝點吧,艾什禮的事情,我會幫你的。”
這句話在我耳中自動翻譯成了大郎,喝藥。
救救我,誰能救救我,我想活著就這么難嗎真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別唱了我草你大爺,趕緊想辦法啊
我腦子一熱,一咬牙,直接揮開他的手。
酒杯摔落在地上,碎片飛濺,酒液潑灑了我們一身。
斐瑞的藍眼睛中閃爍驚疑,神情冷沉了幾分,皮笑肉不笑地望著我。
我的手劇烈顫抖起來,害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腦子在想請你讓我冷靜會兒。
我嘴巴一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誰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