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把一疊文件放到車座上,調整了一下腕表的位置,又笑了兩聲“下回別麻煩李叔了,他一個沒實權,只會伺候人的管家能查到什么東西哥哥都幫你查好了,但是”他轉頭看向全身緊繃的蔣臨夜,“你看完這些資料又能做什么呢難道我們家的大舞蹈家打算給司家跳個舞,讓他們把司姒嫁給你嗎”
蔣臨夜眼睫半垂,面對這樣的嘲笑侮辱,也沒有出聲。
蔣臨辰絲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還是參加舞會時的裝扮的蔣臨夜,勾起一邊唇角“我的弟弟今天倒是有我的幾分樣子了。”
他向蔣臨夜伸出手,蔣臨夜抿唇,側臉躲開。
蔣臨辰手頓住,悠悠收回“弟弟,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你喜歡上誰,也瞞不住我。”微微瞇起眼,“這就讓我很好奇,司姒到底有什么魅力,才這么幾天就讓你”
蔣臨夜抬起眼,終于開口“你不許靠近她。”
蔣臨辰看著蔣臨夜,這應該是蔣臨夜第一次用這樣帶有攻擊性的眼神看別人,就算小時候他被一群卑賤的平民小孩欺負得那么慘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而是軟弱地隨便他們更過分地對自己。
“不許”蔣臨辰笑著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沒再說別的,打開車門下車走了。
車里安靜下來,管家轉過頭,擔心地看向蔣臨夜“小少爺。”
蔣臨夜還靠在那里,一動不動好像雕塑,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很久,他才開口“有實權就可以了,是嗎”
他沒說可以做什么,但管家猜到了他的想法,渾身一凜,先堤防地看了眼司機,接著壓低聲音“小少爺,您太累了,我叫人給您準備了”
蔣臨夜沒有聽下去,低眼將車座上的文件拿起來。
周妄京的車沒奔周家開,車停在帝京門檻最高的私人會館,剛下車,會館里就走出一群人,最前面的是一個花西裝的年輕男人,手里還拎著瓶eydediaante,邊走邊喝,不,準確地說,應該是邊走邊灑。
“周公子你可回來了。”男人要往周妄京肩上摟,被周妄京躲開,也不氣餒,屁顛顛地跟在周妄京身后,“我們可都等著周公子回來嗨起來呢,從某種角度上來看,今天算是給你接風,不得玩點大的賽車怎么樣誰輸了誰裸、奔一圈怎么樣”
周妄京腳步沒停,從勁爆的音樂和用身體演繹什么叫做紙醉金迷的豪門少爺小姐間走過,直接上了二樓,除了花西裝,其余人都被卡在了二樓的安保那里,而且二樓隔音非常好,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二樓有特別包房,周妄京推門進去,落地窗外能看到一樓的群魔亂舞,一樓也能看到二樓包房里面,周妄京把外套隨意脫掉,浪蕩勁兒漸漸漫來,手撐在玻璃前的欄桿往下看。
有美女在樓下沖他揚起酒杯,燈光晃過,看不清周妄京桃花眼里是否真的因此漾開笑意,但就是莫名給人一種被他深情凝視的感覺,所以,樓下的美女沒看到他舉起酒杯回自己,也紅著臉開心地低頭笑起來。
花西裝很嫉妒“我說你能不能別一回來勾引人”
周妄京給自己倒了杯水,漫不經心地喝著,目光落在樓下,不知道讓多少人怦然心動,而他其實誰也沒看進眼里。
花西裝也習慣了周妄京招搖惑眾的樣子,在一邊跟他說著他離開這幾天周家的變動。
突地聽到這位花花公子開口“聽說過司家嗎”
花西裝猛地收住話頭,像看鬼一樣看著周妄京“司家和我們有什么關系,司是司姒的司吧我親愛的周公子,你不會真像網友說的,栽到那個叫司姒的大美人身上了吧握草握草握草”花西裝震驚得原地轉圈,“我媽嗑的c竟然是真的我得給她打電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周妄京懶得搭理咋呼的花西裝,隨便他到后面夸張地對著話筒叫周四c是真的巴拉巴拉,重新看向樓下。
司姒的手機里沒有霍修澤的號碼,把手機遞給司訣,司訣眼睛睜了睜,狠狠地吸了口氣,悶頭把霍修澤的號碼輸到她的手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