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臧老夫人和臧科過來之后,過來的大夫更是絡繹不絕,來來往往之間皆是為了臧亞送東西的下人。
安云看著臧亞門口熱鬧得仿佛菜市場,想著剛剛看見的臧亞的傷勢,還是有些發愁。
“夫郎,小公子那邊有奴婢盯著,你要不要先洗個澡再休息一下。”
安云聽著旁邊傳來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說話的是滿眼擔憂的盯著自己的小翠。
見安云回頭看自己了,小翠還是沒有忍住,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夫郎,你這般情況,若是讓小公子看到,怕是也不會安心的。”
安云聽著她的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他這才發現自己今天才穿出去的月白色長衫,此時不知道為何沾染了少許血跡和其他東西,此時已經變得臟污不堪了。
安云聽著猛然瞪大了眼睛,他剛剛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他也完全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么時候沾染上的。
小翠在旁邊看著安云的動作,知曉他應該也是不知道自己剛才模樣的,所以才那般做派,這才想要張口再勸勸,卻是見清月從門口進來了。
清月一進來,安云立馬就站了起來,朝她焦急道“你怎么過來了難道是公子那里有什么事,需要我過去嗎”
清月目光快速在安云身上掃過,見他是真的擔憂自家公子,對他不由生出了幾分好感。她立馬露出了一個笑容來,朝著安云安撫道“夫郎莫急,公子沒有需要夫郎幫忙的地方,只是有話讓我帶過來。”
安云聞言松了一口氣,同時還有些失落,不過隨即還是盯著清月,眼巴巴的等著聽她說臧亞的吩咐。
清月對上安云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即便再狼狽,卻也讓人生出無限憐惜的樣子,心里也不由生出了幾分感嘆,感嘆難怪公子這般寵他了。
“公子讓我告知夫郎,他的傷勢沒有大礙,等到大夫看完診、上完藥,他便會自行去休息。”
清月說完朝身后招了招手,等到那小丫鬟端著手里的東西過來,她接了過來遞給了安云,朝他笑瞇瞇的道“公子吩咐人熬了安神湯,讓夫郎喝了之后便早些休息,老夫人和大人會守著他的,夫郎便不必等公子了。”
安云聽著清月的話,一時之間只覺得五味雜陳。到了這種時候,臧亞自己受了那么重的傷竟然還記著讓他早些休息。
安云聽著清月的話,點了頭,“你去回復公子,我會好好休息的,還讓公子不要惦記。”
說完,安云端起那碗藥,一仰頭就喝了下去。
清月聽著安云的吩咐,朝著安云微微行禮,隨即轉身便離開了。
等到清月離開,安云又看著不遠處依舊人頭涌動的臧亞房間,抿著唇半晌沒有動。
直到后面的小翠都快要忍不住再開口勸了,他才終于出了聲,“去準備洗澡用的熱水,我想要泡澡。”
“是。”小翠臉上露出驚喜神色,立馬就去準備了。
安云看著不遠處臧亞的房間,心里盤算著明日早些起來,之后他再找機會去看臧亞。
等到安云泡在熱水里,從刺殺開始就繃著的心弦這才松弛了下來,連帶著失了血色的臉蛋都紅潤了不少。
安云靠在木桶邊緣,想著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心里充滿了感嘆。
可是,除了感嘆之外,安云還格外的困惑。到底是誰想要殺臧亞,又是為什么要殺臧亞
今天那些人勇猛的攻勢,安云覺得若是臧亞的武功若是差上幾分,怕是今天他們今天便要全死在那里了。